一股热流在四肢百骸流转,脚下生风,竟比奔马还快。雨点打在他脸上,冰凉刺骨,他却浑然不觉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找到公主,一定要找到她!
奔了半夜,天蒙蒙亮时,已出庐州百余里,到了巢湖地界。雨势稍歇,湖面烟波浩渺,远山如黛。
陈晓东在湖边稍作歇息,啃了几口干粮。正要继续赶路,忽听湖上传来喊杀声。
凝目望去,只见湖心有两艘船正在厮杀。一艘是大船,挂着“漕运”旗号;一艘是小舟,舟上只有一人,正以长篙独斗大船上十余人。
更奇的是,那小舟在湖面上来去如飞,仿佛有生命一般,专往大船吃水线下撞。大船虽大,却笨拙,几次险些被撞翻。
陈晓东眼尖,看清小舟上那人——蓑衣斗笠,手持长篙,正是未乃水!
而大船上那些人,清一色黑色劲装,腰佩绣春刀,竟是锦衣卫!
未乃水有难!
陈晓东不及细想,纵身跃入湖中。他水性本就不差,得了星命之力后更是如鱼得水,几个起落便游到战船附近。
“未老丈!”他大喝一声,踏水而起,竟跃起丈余,落在小舟上。
“晓东兄弟?”未乃水又惊又喜,“你怎么在此?”
“说来话长!”陈晓东拔刀,“先退敌!”
大船上,一名锦衣卫百户冷笑:“又来个送死的!放箭!”
箭如飞蝗。陈晓东挥刀格挡,刀光如幕,竟无一支箭能近身。未乃水也舞动长篙,篙影重重,将箭矢尽数扫落。
“这二人是硬茬,用渔网!”百户喝道。
一张大网当头罩下。陈晓东柴刀一挥,刀气过处,渔网应声而断。他再纵身一跃,竟跃上大船,刀光过处,三名锦衣卫倒地。
“妖人!真是妖人!”百户骇然,拔刀迎战。
陈晓东与他斗了三合,便知此人武功不弱,但比起星命在身的自己,还是差了一截。他虚晃一刀,骗过对方,柴刀斜劈,将百户的刀劈断,刀锋抵在他咽喉。
“说!为何追杀未老丈?”
百户面如死灰:“是……是马阁老之命。这老渔夫是前朝余孽,在长江上专劫官船,杀官兵……”
“放屁!”未乃水也跃上船来,“老夫劫的是贪官污吏的船,杀的是祸害百姓的兵!马士英那奸贼,搜刮民脂民膏,运往南京孝敬新君,老夫劫的就是他!”
陈晓东明白了。未乃水是水路星主,在长江上劫富济贫,专与马士英作对,这才遭了追杀。
“晓东兄弟,你怎么来了?”未乃水问。
陈晓东将公主之事说了。未乃水听罢,老泪纵横:“公主还活着?苍天有眼,苍天有眼啊!”
“未老丈可曾见过公主?”
“未曾。”未乃水摇头,“但我昨日在巢湖西岸,见一队官兵追捕一名女子。那女子断了左臂,浑身是血,逃入山中去了。莫非……”
陈晓东心头一紧:“在哪座山?”
“银屏山,离此三十里。”
“我这就去!”
“等等!”未乃水拉住他,“那山中有马士英的伏兵,少说也有百人。你一个人去,太危险。”
“便是刀山火海,我也要去。”陈晓东斩钉截铁。
未乃水凝视他片刻,忽然笑了:“好!有种!老夫陪你走一遭!这巢湖一带,我熟得很,知道有近道。”
当下,两人将大船上锦衣卫尽数捆了,夺了船只,驶向西岸。靠岸后,未乃水领着陈晓东,专走山间猎道,果然比官道近了许多。
一个时辰后,两人已到银屏山深处。
山中古木参天,藤蔓纠缠,极是难行。未乃水如识途老马,在密林中穿梭自如。陈晓东紧跟其后,胸口印记越来越烫,仿佛在提醒他,要找的人就在附近。
忽然,前方传来兵刃相击声、呼喝声。
两人对视一眼,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