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相生相济,或可抵御锁星镜之威。但若分兵……”
“那便不能分兵。”公主断然道,“三十六人,生死同命,荣辱与共。今后行事,尽量不分散。”
“只是打仗难免分兵。”黄得功道,“若遇锁星镜,总不能束手待毙。”
“或许……”花义兔忽然开口,手中铜钱叮当作响,“我可试试。”
“试什么?”
“锁星镜以镜光伤星主本源。”花义兔道,“镜光是‘死’的,但星力是‘活’的。若能以星力布阵,三十六人星力相连,结成‘天罡阵’,或许可抗镜光。”
“天罡阵?”程有龙若有所思,“帛书中似有记载,但语焉不详。”
“我这几日研读帛书,略有所得。”花义兔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副本——这是程有龙抄给众人研习的,“天罡阵,以三十六星位为基,需三十六人各守其位,星力贯通,可攻可守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此阵极耗星力,且需三十六人心意相通,稍有差池,反噬自身。”花义兔看向众人,“我们三十六人,相识不过月余,要练到心意相通,谈何容易。”
众人默然。确是此理,天罡军初聚,彼此尚不熟悉,谈何心意相通?
“事在人为。”公主缓缓道,“从今日起,每日操练阵法。不论文武,不论老少,皆须苦练。我们时间不多,清军不会等我们练成再打来,马士英也不会。”
“公主所言极是。”程有龙起身,“那便从今日开始。花姑娘,请你主持阵法操练。”
“遵命。”
议事毕,众人散去。厅中只剩公主、程有龙、史可法、黄得功四人。
“程道长,还有一事。”公主从枕下取出一物,正是那面天罡军旗,“这面旗,该立起来了。”
程有龙双手接过军旗,神色肃然:“公主欲在何处立旗?”
“巢湖,姥山。”公主望向窗外,目光悠远,“那里四面环水,易守难攻,且可屯田养兵。以姥山为基,巢湖为屏,进可攻庐州,退可守三岛。待根基稳固,再图北上。”
“公主高见。”黄得功叹服,“末将这便派人去姥山修建营寨。”
“不。”公主摇头,“我亲自去。”
“公主!”三人皆惊。
“我伤势已无大碍。”公主淡淡道,“既然要以我之名号令天下,我便不能躲在人后。将士们在前面拼命,我在后方享福,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。”
“可是公主万金之躯……”
“我早已不是万金之躯了。”公主抬起空荡的左袖,“一个断臂女子,还有什么可矜贵的?程道长,烦请你安排,三日后,我们移师姥山。”
程有龙见她神色坚决,知劝不动,只得应下。
三日后,巢湖姥山
姥山是巢湖中最大的岛屿,方圆十余里,山势险峻,古木参天。岛上原有几十户渔民,黄得功已将他们迁至别处,又调五百兵丁,日夜赶工,在山上修建营寨。
公主站在新建的聚义厅前,望着湖光山色。五月末的巢湖,烟波浩渺,白帆点点,渔歌互答,若不是身处乱世,真是一派桃源景象。
“公主,旗杆立好了。”程有龙来报。
公主抬头,只见聚义厅前广场上,立起一根三丈高的旗杆。杆是百年杉木,粗可合抱,深深埋入土中。
“升旗。”公主道。
程有龙双手捧旗,走到旗杆下。三十六天罡军,除陈晓东卧病外,悉数到场,分列两侧。岛上五百兵丁,亦列队肃立。
“升旗——!”
程有龙将旗系上绳索,缓缓拉动。白底金星的天罡军旗,在晨风中徐徐升起,迎着朝阳,猎猎作响。
旗至杆顶,所有人都仰头望去。那三十六颗金星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中间长剑指天,仿佛要刺破苍穹。
“诸位。”公主转身,面向众人,声音不大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