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今日,天罡军在此立旗。这面旗,绣的是三十六颗星,但扛旗的,不只是我们三十六人。”
她环视众人,目光从每一张年轻的脸上扫过:
“是扬州十日不屈的百姓,是江阴八十一日血战的义民,是嘉定三屠中宁死不降的忠魂,是这万里河山每一寸不愿剃发易服的土地,是煌煌史册每一页写着‘汉’字的篇章!”
湖风骤起,军旗飞扬。所有人胸口的印记,都在微微发烫。
“我知道,有人会说,大明气数已尽,清军势大,我们这是以卵击石。”公主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但我要说,气数在天,命数在人!北京城破,崇祯帝殉国,那是气数。但我们还站在这里,那就是命数!”
她举起右臂,空袖飘扬:
“我,朱媺娖,崇祯长女,大明帝女。父皇殉国前斩我左臂,是让我活着,活着看这江山谁属。今日我便站在这里,看这面旗能打多久,看我们这些人能走多远,看这汉家天下,会不会真的亡了!”
话音未落,魏泽南第一个单膝跪地:“愿随公主,复我河山!”
“愿随公主,复我河山!”三十六人齐跪。
五百兵丁亦跪倒一片,山呼海啸。
公主眼中含泪,却笑了:“好!那便从今日起,让这巢湖之水,映我天罡之旗!让这江淮大地,闻我伐清之音!”
“伐清!伐清!伐清!”
呼声震天,惊起湖鸥无数。
当夜,聚义厅中
三十六人围坐一堂,中间摊开那卷帛书。花义兔以铜钱布阵,三十六枚铜钱在地面摆出天罡星位。
“天罡阵,分天、地、人三才。”花义兔讲解,“天位十二人,主攻;地位十二人,主守;人位十二人,主变。每人需牢记自家星位,以及与左右、前后星主的呼应之法。”
她指着铜钱阵图:“陈晓东是北斗第一星,位在天枢,主破军。魏泽南是南斗第一星,位在天府,主杀伐。公主是帝女星,位在紫微,主中宫,统御全阵……”
众人凝神细听。这阵法玄奥精深,一环扣一环,一人错,全阵乱。直讲到三更,才将基本方位讲清。
“今日先练站位。”花义兔道,“每人寻到自家星位,静立一刻钟,感受星力流转。”
众人依言站定。程有龙在天位,史可法在地位,黄得功在人位,公主居中。陈晓东虽卧病,也由人抬来,置于天枢位。
起初,众人只觉站得别扭,彼此星力若有若无,难以贯通。但站了一刻钟后,奇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胸口的印记,开始微微发亮。三十六道星光,从各人胸闷出,在空中交织,渐渐凝成一个巨大的星图虚影,笼罩整个聚义厅。
星图缓缓旋转,星光流转,生生不息。每个人都感到,自己的星力在增强,与其他人产生共鸣。
“不要分神!”花义兔喝道,“静心感受,记住这种感觉!”
又过一刻钟,星图虚影渐渐淡去。众人收功,只觉神清气爽,星力竟有增益。
“妙哉!”程有龙赞道,“这阵法果然玄妙,只站了半个时辰,我便觉修为精进。”
“阵法虽妙,但临敌之时,瞬息万变。”花义兔道,“从明日起,每日操练三个时辰。不仅要练站位,还要练移形换位、攻守转换。何时练到心意相通、如臂使指,何时才算小成。”
“要练多久?”有人问。
“少则三月,多则三年。”花义兔淡淡一笑,“但我们没有三年,甚至没有三月。清军南下,就在眼前。”
众人心中一凛。是啊,时间不等人。
“那便加倍苦练。”公主道,“从明日起,每日操练六个时辰。练不成,不许休息。”
“遵命!”
自此,天罡军三十六人,便在姥山之上,日夜操练阵法。白日练武,夜间练阵,风雨无阻。
陈晓东的伤势在吴如西调理下,渐渐好转,星力也慢慢恢复。只是被锁星镜所伤,终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