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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我!”魏泽南伸手要接。
“不用。”陈晓东将公主绑在背上,柴刀咬在口中,单手攀梯。梯子摇摇晃晃,好几次差点摔下,他都咬牙挺住。
终于爬上城墙,守军已与天罡军混战在一起。陈晓东护着公主,且战且退。一个清军小校看见公主,眼中凶光一闪,挥刀砍来。
陈晓东正要挡,花义兔忽然出现在他身前,手中铜钱一抛。
铜钱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,射入那小校眉心。小校浑身一震,软软倒下。
“快走!”花义兔脸色苍白,显然这一下消耗不小。
众人杀下城墙,打开城门,两万大军涌入城中。
寅时,天罡军已到聚宝门外。
聚宝门是南京正门,门洞深三丈,有千斤闸,有瓮城。按计划,内应会在丑时开门,可现在已到寅时,城门紧闭,城墙上静悄悄的,一个人影也没有。
“不对劲。”程有龙心头一沉,“太安静了。”
话音未落,城墙上忽然火把齐明。
洪承畴出现在城楼,一身官服,按剑而立。他身边站着张应京,还有一众清军将领。
“长平公主,久违了。”洪承畴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,“本督在此,恭候多时。”
公主被陈晓东扶着,勉强站直身子,仰头看着城楼。
“洪督师,别来无恙。”
“托公主的福,还好。”洪承畴淡淡道,“公主一路辛苦,从巢湖到南京,三百里水路,连破李成栋水师,强登观音门,真是巾帼不让须眉。可惜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到此为止了。”
他一挥手,城墙上忽然竖起无数旗帜,每一面旗下,都站着一排弓箭手,箭已上弦,对准城下。
不止聚宝门,周围的通济门、三山门、石城门,同时火把通明,喊杀震天——天罡军,被包围了。
“公主以为,只有你们会用疑兵之计?”洪承畴冷笑,“你在芜湖、镇江、常州那点小把戏,本督三天前就知道了。李成栋的水师,是本督故意放在江心,耗你天罡阵的。观音门的雾,是本督让你进的——不让你进城,怎么关门打狗?”
字字如刀,扎在每个人心上。
他们所有的算计,所有的努力,都在洪承畴的算计之中。
“内应呢?”公主问,声音很平静。
“内应?”洪承畴笑了,拍了拍手。
城墙上,推出几个人。为首的是个老者,穿着侍郎官服,正是钱谦益。他身后还有几个官员,都是名单上的人。此刻一个个被绑着,嘴里塞着布,满脸惊恐。
“钱大人倒是想给你开门,可惜……”洪承畴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,正是公主那份,“公主这份名单,三天前就到了本督手中。至于是谁送的,公主不妨猜猜?”
公主没猜,也不用猜。名单只有她有,能送出去的,只有一个人。
她转过头,看向身后。
众人随着她的目光看去,看到了一个人——
朱天甲。
这位一直负责联络江南士绅的谋士,此刻低着头,不敢看公主的眼睛。
“为什么?”公主问,声音很轻。
朱天甲浑身一颤,缓缓抬头,脸上全是泪:“公主,对不住……我、我有苦衷……”
“什么苦衷?”
“我一家老小,都在南京……”朱天甲泣不成声,“洪承畴抓了他们,说我不从,就满门抄斩。公主,我对不起你,对不起大明……”
他说着,忽然跪下,砰砰磕头,额头上鲜血直流。
公主看着他,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
“起来吧,朱先生。我不怪你。”
朱天甲愣住。
“家人被挟,不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