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天罚!
五百安南兵,能站着的不到一百。三百清军,全军覆没。山谷中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月光照在血上,泛起诡异的红光。
花义兔走下山坡,来到谷中。她脸色苍白,嘴角渗血,显然催动阵法耗损极大。可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吓人。
“阮将军,”她走到阮文雄面前,“阵,验过了。回去告诉莫王,天罡阵,不假。”
阮文雄咽了口唾沫,连连点头:“是,是……花军师真乃神人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花义兔翻身上马,“回升龙城。莫王该履行诺言了。”
“是!”
残存的安南兵收拾战场,捡拾清军的盔甲兵器。这是战利品,也是凭证。有这些东西,莫敬宇不信也得信。
一行人离开山谷,向南而去。
花义兔回头望了一眼。月光下,山谷寂静,只有风声呜咽,像是在为死者哀歌。
三百条人命。
她闭上眼。
公主,您教过我,慈不掌兵。可这慈,这狠,这三百条人命……真的值得么?
值得。
她睁开眼,眼神已恢复平静。
为了云南,为了大明,别说三百,三千,三万,也得杀。
这就是战争。
这就是她选的路。
升龙城,王宫。
莫敬宇看着堂下跪着的阮文雄,听着他的禀报,脸色变幻不定。
“你是说,花义兔以一阵法,全歼三百清军?”
“是!”阮文雄叩首,“末将亲眼所见!那阵法引动地脉,山崩地裂,清军无一生还!这是清军的腰牌,请大王过目!”
侍从将腰牌呈上。腰牌是镶蓝旗的,沾着血,是真的。
莫敬宇把玩着腰牌,沉默良久。
“花军师呢?”
“在殿外候着。”
“请她进来。”
花义兔走进大殿,仍是一身男装,只是脸色更苍白,脚步有些虚浮。
“花军师辛苦了。”莫敬宇和颜悦色,“坐。看茶。”
“谢莫王。”花义兔坐下,“阵已验过,莫王可还满意?”
“满意,满意。”莫敬宇笑道,“花军师真乃神人。这天罡阵,本王要了。你要的三件事,本王也应了。从今日起,安南与云南结盟,共抗清廷。”
“莫王英明。”花义兔拱手,“既如此,请莫王签署盟书,用印为凭。”
“好说,好说。”莫敬宇示意侍从取来纸笔,“不过花军师,本王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莫王请讲。”
“这天罡阵的阵图,你只给了外围十二处。”莫敬宇盯着花义兔,“阵心二十四处的阵图,可否也一并给了?本王也好参详参详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花义兔心中一凛。果然,莫敬宇贪心不足,想要全部阵图。
“莫王见谅。”她缓缓道,“阵心二十四处,关系云南命脉,不能外传。这是公主遗命,也是国公严令。义兔不敢违。”
“哦?”莫敬宇脸色一沉,“花军师这是信不过本王?”
“不是信不过,是规矩。”花义兔不卑不亢,“莫王要的,是保安南。外围十二处阵眼,足以保边境三年太平。阵心二十四处,给了莫王也无用,因为阵心在云南,不在安南。”
“有用无用,本王自有计较。”莫敬宇冷笑,“花军师,你既然来求盟,就该有求盟的诚意。一张阵图都不肯全给,这叫诚意?”
大殿气氛骤然紧张。两侧武将按刀,文官怒视,只等莫敬宇一声令下。
花义兔站起身,直视莫敬宇:“莫王,义兔此来,是结盟,不是乞讨。盟者,平等也。云南给安南阵图,安南给云南粮草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