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路、援军。这是交易,各取所需。莫王若觉得这交易不公,那义兔告辞便是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拦住她!”莫敬宇喝道。
殿门“砰”地关闭,数十名甲士涌入,将花义兔团团围住。
“花军师,”莫敬宇缓缓走下王座,“你以为,这升龙城,是你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的地方?”
花义兔环视四周,笑了:“莫王这是要撕破脸?”
“不是撕破脸,是教教你规矩。”莫敬宇走到她面前,“在安南,本王就是规矩。你既然来了,就得守本王的规矩。阵图,全交出来。交出来,你还是本王的座上宾。不交……”
他伸手,捏住花义兔的下巴:“你这张脸,虽然扮了男装,可细看,还是个美人。本王的府里,正好缺个懂阵法的侍妾。”
花义兔眼中寒光一闪,右手已按在腰间。
那里藏着三枚铜钱,是公主给的,也是她的武器。
“莫王,”她一字一句道,“我劝你,放手。”
“哦?若我不放呢?”莫敬宇凑近,几乎贴到她脸上,“你能怎样?用你那阵法?可惜,这王宫地下,没有地脉。你那阵法,没用。”
“阵法没用,可这个有用。”花义兔左手一翻,一枚铜钱已抵在莫敬宇咽喉。
铜钱边缘锋利,在烛光下泛着寒光。
“你!”莫敬宇大惊,想退,可铜钱已刺破皮肤,渗出血珠。
“让他们退下。”花义兔冷冷道,“否则,我死之前,必取你性命。”
“退……退下!”莫敬宇颤声道。
甲士们面面相觑,缓缓退开。
“打开殿门。”
殿门打开。
“花军师,有话好说……”莫敬宇冷汗涔涔。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花义兔押着他,一步步走向殿门,“莫王,我今日教你一个道理:汉人的东西,不是那么好拿的。汉人的命,也不是那么好要的。”
她走到殿门口,忽然将莫敬宇往前一推,自己翻身跃出,落在院中。
“放箭!放箭!”莫敬宇跌倒在地,嘶声大喊。
箭如飞蝗,射向花义兔。
花义兔就地一滚,躲到廊柱后。铜钱在手,连弹三下。
三枚铜钱化作三道金光,射入弓箭手群中。只听三声惨叫,三名弓箭手捂着眼睛倒地。
“妖法!她会妖法!”安南兵大乱。
花义兔趁机跃上屋顶,几个起落,已到宫墙边。回头望了一眼,莫敬宇在甲士簇拥下,正指着她大喊:“追!给本王追!死活不论!”
她冷笑一声,翻墙而出。
升龙城的街道,已是戒严。一队队安南兵在街上巡逻,搜查每一个可疑的人。
花义兔躲进一条小巷,撕下假胡子,散开头发,又从包袱里取出一件安南女子的衣服换上。片刻之间,她从商人变成了一个普通民女。
可这样还不够。出城的路肯定被封了,得另想办法。
她想起一个人。
程有虎。
那夜他说,若她有难,可去城东的玉山寺找他。
去,还是不去?
可能是陷阱,也可能是生机。
花义兔咬咬牙,向城东而去。
玉山寺是座小庙,香火不旺。夜深了,寺门紧闭,只有偏殿还亮着灯。
花义兔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小沙弥探出头:“女施主,夜深了,本寺不接香客。”
“我找程道长。”花义兔低声道。
小沙弥打量她一眼,侧身让开:“道长在后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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