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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十六章 昆明血战
……



他闭上眼。



深夜,昆明城破。



清军入城,烧杀抢掠。虽然洪承畴有令不得滥杀,可军令难制兵痞,更何况是对“叛军”的城池。



火光冲天,哭声遍地。这座西南最后的汉家城池,在血与火中沦陷。



黔国公府,已被攻破。府中老幼,无论主仆,尽数被杀。沐家十二代基业,一夜之间,灰飞烟灭。



只有一个人,逃了出来。



朱天甲。



他在城破前,带着女儿朱媺娥,从密道逃出。密道是花义兔建的,从商行直通城外。知道这密道的,只有寥寥数人。



“爹,我们去哪?”朱媺娥哭着问。她今年十岁,已懂事了。



“去大理。”朱天甲背着她,在夜色中疾行,“大理段氏与沐家有旧,或许能收留我们。”



“那花姐姐呢?”



“花军师……”朱天甲望向南方,“她若还活着,一定会回来的。我们得活着,等她回来。”



父女俩消失在夜色中。



而此时的昆明,已**间地狱。



三天后,怒江上游。



花义兔站在船头,望着北方。阿兰朵坐在船尾,闭目养神。老船夫摇着橹,哼着不知名的山歌。



“过了前面那个弯,就是缅北了。”老船夫道。



花义兔点点头,心中却愈发不安。这几日,她心慌得厉害,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了。



铜钱在她掌心,已连续三天是反面。



大凶,大凶,大凶。



“阿兰朵,”她忽然道,“木坤的卜算,到底怎么说?”



阿兰朵睁开眼,看着她:“他说,昆明有血光之灾,九死一生。”



“还有呢?”



“他说,若你能在月圆前赶回,或许还能挽回。若不能……”阿兰朵顿了顿,“云南就真的完了。”



“今日是八月二十三,”花义兔算着日子,“离月圆还有两天。来得及么?”



“不知道。”阿兰朵摇头,“看天命。”



天命……



花义兔握紧铜钱。她从不信天命,可如今,她只能信了。



船过了弯,眼前豁然开朗。江面变宽,两岸是茂密的雨林。远处,有炊烟升起,是个寨子。



“到了。”老船夫靠岸,“这里是木邦土司的地盘,你们安全了。”



花义兔下船,阿兰朵跟上。两人走进寨子,寨中人都穿着民族服饰,好奇地看着她们。



“花军师!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


花义兔转头,愣住了。



是朱天甲,还有他女儿朱媺娥。



“朱老板?你怎么在这?”她急忙上前。



“昆明……昆明破了。”朱天甲老泪纵横,“国公战死,少国公战死,程道长、黄将军、未将军……都死了。三万滇军,全军覆没。清军屠城,死了好几万人。我是从密道逃出来的……”



花义兔如遭雷击,连退三步,险些摔倒。



昆明破了?



国公死了?



云南……完了?



不,不可能!



“你……你说谎!”她抓住朱天甲的衣领,“国公怎么会死?天罡阵呢?程道长呢?”



“天罡阵被破了,”朱天甲泣不成声,“程有虎投了清军,破了阵眼。程道长出城战死,国公出城战死,少国公守城战死……花军师,云南,真的完了……”



花义兔松开手,呆呆站着。



完了。



真的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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