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糯糯就等着看,你到底想玩什么。”
她乌溜溜的眼睛盯着门的方向,神情像只守在洞口的小松鼠,等着看洞里会不会钻出松子来。
窗外,阳光穿过树叶落下来,斑斑驳驳的,有几片刚好落在她脸上。糯糯眯起眼睛,感觉那块石头又暖了几分。
今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
偏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的鸟叫和树叶的沙沙声。糯糯坐在床沿上,两条小腿晃啊晃的,百无聊赖地望着那扇破旧的木门。
沈妙妙要来。
糯糯想了想,把石头从领口掏出来,托在手心里端详。那青白色的光泽比昨晚又亮了些,表面的灰壳几乎褪尽了,露出里面温润的质地。石头中间那道浅浅的纹路,像一条细细的河流,蜿蜒着穿过整块玉。
奶奶说过,这石头是命根子。
糯糯抿了抿嘴,把它重新塞回去。石头贴着心口,温度刚刚好,像奶奶的手在轻轻拍着她。
她跳下床,在偏房里转了一圈。这屋子虽破,该有的倒也有。一张木床,一张旧桌子,一把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椅子。墙角堆着些杂物,落满了灰。
糯糯踮起脚尖,往窗外看。后院的小门还关着,门缝里透出一线黑。昨晚那个“小姐姐”的声音,就是从那边来的。
她想出去看看。可王妈说了,别一个人乱跑。
糯糯撇撇嘴,又缩回床上坐着。
她抱着膝盖,开始数窗外的树叶。一片,两片,三片……数着数着,外头忽然有了动静。
脚步声。
很多人的脚步声,踩在石子路上,沙沙沙的,由远及近。
糯糯竖起耳朵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然后是敲门声。
“咚咚咚。”
糯糯眨眨眼,从床上跳下来,小跑到门边,把门打开一条缝。
门外站着好几个人。
沈妙妙站在最前面,穿着一身粉色的蓬蓬裙,头发烫成小卷,头上还别着个蝴蝶结发卡。她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,正慢悠悠地吹着气。
她身后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佣人,低着头,手里捧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——一个旧枕头,一床新被子,还有一个纸包。
沈妙妙看见糯糯那张小脸,嘴角弯了弯。
“哟,醒啦?”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,和她的长相一样,像裹了层糖,可里面藏的是什么糖就不知道了,“我还以为你还在睡呢。这偏房住着怎么样?习惯吗?”
糯糯眨眨眼,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:“谢谢姐姐关心,糯糯睡得很好。”
沈妙妙愣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这小野人会这么回答。不哭不闹,还笑着叫她姐姐,乖巧得像只小奶猫。
“睡得好就行。”沈妙妙眯了眯眼,把热可可递到嘴边,“这偏房条件是差了点,不过你放心,我们苏家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她说着,挥了挥手。两个佣人走上前,把手里的东西一样样递给糯糯。
“新被子,比你原来那床厚实。枕头也换了,旧的那个直接扔了吧。还有这个——”她指了指那个纸包,“红糖馒头。你不是爱吃吗?我让人新做的。”
糯糯接过东西,一样样放在门边的桌子上。她的动作很轻很慢,好像在认真对待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沈妙妙看着她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这小丫头,昨晚不是挺能装的吗?哭得稀里哗啦的,今天又装起乖来了。
“糯糯啊,”沈妙妙忽然开口,声音软了几分,“昨晚睡得好吗?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?”
糯糯转过身,歪着脑袋想了想:“声音?”
“对呀。”沈妙妙盯着她的眼睛,“比如……哭声什么的。”
糯糯眨了眨眼,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:“糯糯睡得很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