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是不是也觉得,自己不用学经史,不用学诗词歌赋啊?”
“……我可没说。”
“让你们所有术业都涉猎,是宋缙的意思。你要不服,待会下午的课,自己去同他说。”
柳韫玉一僵,“相爷公务繁忙,也要来上课?”
许知白冷哼一声,留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。
果然,今日最后一节课就是宋缙所上,讲的是《贞观政要》。
除了柳韫玉、苏文君还有昌平公主,其余几人见了宋缙,都颇为兴奋。
她们都听闻过宋缙的才名,偶尔见着他时,也都是一副温和笑脸,便理所当然地觉得宋缙脾气好。
可如今一堂课上下来,她们才知道,原来比许知白的暴躁更吓人的,是宋缙的笑脸。
“魏征愚直?你有此感慨,想必是令尊言传身教?”
“我刚刚才讲过的话,怎么竟答不上来?想必是后排听得不清楚?不如站到前排来仔细听?”
一堂课下来,众人不禁冷汗涟涟,围到了昌平公主案前。
“相爷笑起来那么好看一人,怎么这样啊……”
“就是啊。我以前参加宫宴,可喜欢偷瞟他了。刚刚那节课,我吓得都不敢抬头,生怕被盯上……”
早就尝过滋味的苏文君在一旁扯了扯唇角,“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。”
“殿下能不能同太后求求情,别让相爷来教我们了?”
昌平公主缩了缩脖子,“开什么玩笑,本宫可不敢。”
苏文君看向一直不说话的柳韫玉,“孟夫人和相爷关系亲近,想必应当知道如何讨好相爷吧?”
众人的注意力顿时转向柳韫玉,满脸惊讶。
柳韫玉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,“只是师父能与相爷说上几句话,至于我,怎么可能与相爷亲近……”
苏文君似笑非笑,“都是同窗了,孟夫人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吧。我又不是没见过你与相爷相处……”
此话一出,众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。
就连昌平公主都忍不住追问。
柳韫玉实在招架不住,只能随口道,“其实相爷那些话,只是吓唬你们罢了。他不会真的拿我们怎么着……”
苏文君瞥了一眼门口,突然道,“孟夫人的意思是,相爷不过是个纸老虎咯?”
“我……”
柳韫玉正要反驳,却被身后一道低沉的嗓音打断。
“本相是纸老虎?”
瞥见那道去而复返的玄色身影,众人面色遽变,纷纷往后退。
柳韫玉一下被顶到了最前面,脖颈凉飕飕的。
顶着那道审视、锐利的视线,她咬了咬唇,“相爷,我们在说笑。”
“是吗?”
宋缙走过来,淡声道,“还有心思说笑,看来是不够辛苦。其余人可以走了,柳韫玉留下。”
柳韫玉一惊,抬头看向宋缙。
宋缙却收回视线,拿起自己遗落在讲台上的《贞观政要》,“将我今日讲的内容,抄写一百遍。明日一早交上来。”
“……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聚在一起说笑,结果只有柳韫玉一人受罚,昌平公主心里不得劲,想替她求饶,“相爷……”
“公主也想罚抄?”
昌平公主心虚地不说话了。
其他小娘子也不敢冒头了。
一百遍,这要抄到什么时候……
刚刚谁说柳韫玉同相爷亲近的,相爷这么罚她,哪里亲近了,分明是针对啊……
柳韫玉垂下了眼,低头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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