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这一段木桩,,。
第三下撞上去时,连墙上的人都能听见下头那几截埋在土里的桩脚发出闷裂声。
“西边人往后撤半步!给滚木让口!”韩队头喝道。
那瘦长脸兵刚往后收脚,沈渊却忽然抬手把他拦住。
“别退。”
韩队头猛地看过去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它现在盯着桩脚。”沈渊盯着墙外,“你这时候往后空,下面就真开了。”
韩队头眼角一跳,没说话。
赵铁却先反应过来了:“对。它这会儿认的是墙上这股人气。你一退,它就真敢顺着桩断的口往里冲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李虎声音都发紧了。
沈渊盯着那头铁背罴,忽然开口:“把那具烧烂的獠猪尸挑起来,往它脸上送。”
几个人都愣了一下。
赵铁却瞬间懂了。
火线前头那堆死物里,正卡着一头半焦的獠猪,腹腔裂着,里头油脂和肠子都烧烂了一半,味冲得人作呕。铁背罴连着撞桩,眼和鼻都盯得紧,这时候把那东西挑起来往脸上怼,未必真能伤它,却能污它一口气。
“长杆!”赵铁喝了一声。
那黑脸老卒反应也快,抄起一根挑滚木的长杆便往下送。杆头一挑,把那头半焦獠猪挑了起来。沈渊顺手接过,双臂一沉,整根长杆竟让他单手压住了,随即往前一送。
啪!
那具焦尸直接拍在第二头铁背罴脸上。
热油、焦肉、烂骨头一齐糊上去。
那畜生甩头,鼻端和眼边全让糊住了,撞势当场乱了一瞬。
“就是现在!”赵铁整个人都翻上了垛口。
他这一下是真拼命了,半个身子探出去,刀不砍头也不劈背,专挑方才那支弩矢扎进鼻梁的旧伤口往下捅。
沈渊也动了。
他枪一直没出,这一下才真正递出去。
不是平刺。
是顺着赵铁刀锋撕开的那道血口,往下一送,直奔眼窝。
枪头扎进去的那一刻,铁背罴整个脑袋都狠地一抖。那股反震顺着枪杆直传到沈渊虎口,震得他小臂发麻,几乎要握不住。可他没松,反而双臂一压,把枪又往里送了半寸。
“压住他!”韩队头吼。
石头、彭三、黑脸老卒,三个人一齐扑上来,按人也按枪。赵铁刀往旁边一拧,把那伤口撕开。第二头铁背罴终于仰头惨嚎,后腿往后蹬,脑袋一甩,竟带着整杆枪一起往外掀。
沈渊手里一空,枪差点脱手。
可也正是这一下,那畜生重心彻底乱了。它本就在断桩边,脚下又全是碎石和血泥,这一仰一甩,整只身子竟往旁边一歪,栽进了壕里,正压在第一头还在翻滚的铁背罴身上。
两头大物撞在一处,壕边都跟着一震。
“油!”韩队头嗓子都哑了。
这回不等杂役上来,门楼上头直接扔下一整罐火油。
陶罐砸在壕里,当场碎开。
紧跟着是一支火把。
轰!
整段缺口一下烧成了一团。
第一头本就伤了腿,又让火裹住,这下在底下彻底乱了。第二头让沈渊和赵铁了眼,半边脸都是血,想往外爬,却被第一头在底下乱蹬乱拱绊住,短时间内竟也退不出去。
城头上终于有人喘了口气。
李虎背靠墙垛,整个人都湿了,分不清是汗还是火油熏出来的眼泪,张了张嘴,只憋出一句:“真他娘……顶住了?”
“闭嘴!”韩队头头也没回,“后头那头还没上!”
这句话像一盆凉水,兜头把众人泼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