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等的是你觉得那条味太假。”
黑水顺着两人脚边慢慢流过去。
远处右缝里的冷苦味已经淡了。
像有人把网收了回去。
赵铁一字一句道:
“记住。”
“你现在不是只闻它。”
“它也在闻你。”
沈渊右腕又冷了一下。
这次,他没有低头看。
他只是慢慢站起来,捡回长枪。
枪柄上全是水和血,握上去很滑。
沈渊握紧。
沈渊没再只闻那股味。
他先看水流,再看虫子,再看墙缝和泥痕。
太顺的路不走。
太干净的口,也不信。
他抬头,看向前面塌得更窄的黑道。
“换路。”
郭泥鳅白着脸问:
“哪条?”
沈渊看了看水面上那些黑壳虫爬去的方向,又看了看塌石下面一道几乎看不出的矮缝。
那里很窄。
脏。
乱。
水也不顺。
可虫子在往那边爬。
“不走它给的路。”
他抬枪指向那道矮缝。
“从那儿钻。”
瘦猴疼得直抽气。
“我这腿……”
斜疤冷着脸走过去,一把将他架起来。
“没死就爬。”
瘦猴想骂。
最后只咬住了牙。
常老卒背着常七,第一个往矮缝那边挪。
常七胸口还在轻轻震。
很弱。
但还活着。
李虎托着常七的腿,回头看了瘦猴一眼。
瘦猴疼得满头冷汗,骂不出来,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
“看什么看。”
李虎没接话。
只是伸手,又把他那条伤腿上的布条勒紧了一道。
队伍重新动起来。
火把压低。
黑水继续往后流。
在他们身后,那截断掉的骨纹钩钉慢慢沉进水里。
钉尾一点冷苦味顺着水缝往远处退去。
像一只没抓住猎物的手。
缩回黑暗里。
它没抓住人。
却记住了沈渊这一口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