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像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“她昨夜说过,棚后沟有人来补泥。”
沈渊脚步一停。
“谁?”
方先生道:
“她没认出来。”
“只说那人弯着腰,挑着泥,没往棚里看。”
沈渊看向军属棚后头。
棚布被晨风吹得轻轻晃。
石灰线还在。
她没有再指,也没有再喊。
她已经把能说的说了。
剩下的,得沈渊自己去闻。
赵铁压低声音:
“先取册。”
沈渊收回目光。
“嗯。”
书棚就在军属棚后面。
两间矮土屋,外头堆着旧木牌、破竹简、烂账册。
平日里没人靠近,纸烂了也没人心疼。
方先生掏出铜钥匙开门。
一股旧纸霉味扑出来。
沈渊鼻尖微动。
潮,霉,灰,还有封了很多年的木箱味。
没有骨器味。
方先生点了一盏小油灯,径直走到最里头那面土墙前,蹲下,搬开一块垫脚的破砖。
砖下不是地。
是一块薄木板。
他把木板掀开,底下露出一个窄窄的暗格。
暗格里包着油布。
方先生伸手进去,把油布捧出来。
动作很稳。
可沈渊看见,他指节有些发白。
韩开山盯着那包油布。
“这就是旧排水营的册?”
方先生没有答,只把油布一层层拆开。
里面是一册发黄的旧本。
封皮磨掉一角,上头只剩几个模糊字迹。
旧排水营。
永安十二年。
屋里没人说话。
方先生翻开第一页。
册页上写着一串串名字。
有些后头写着“并入杂役”。
有些写着“转城务”。
还有些名字被朱笔划掉,旁边没有去处,只盖着一个黑印。
封。
一个字,压得屋里火光都像矮了半寸。
常老卒没来。
若他在这里,大概会把这册子撕了,又或者抱着它跪下。
韩开山脸色发冷。
“谁盖的?”
方先生摇头。
“我只见过册子。印是谁盖的,要问当年经手的人。”
陆成岳道:
“经手人。”
方先生往后翻。
纸页摩擦的声音很轻。
可每一声都像刀刮旧骨。
他指尖停在最后一页边角。
那里有一行小字。
孙良。
韩开山皱眉。
“孙癞子?”
方先生道:
“本名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