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过。”
韩开山道:
“谁给你的?”
孙癞子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军爷,你们以为抓了我,就能找到头?”
他抬起脸,看向沈渊。
那眼神里有怕。
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怨。
“我就是照着走沟。”
“骨钉不是我做的。”
“图,也不是我画的。”
赵铁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孙癞子喘着气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我只照着走。”
“哪段沟该补,哪口井该绕,哪处墙根该停,图上都画好了。”
“有人让我照着图走。”
“我不看全图。”
“我只看我该走的那一段。”
韩开山脸色一沉。
“图上都有什么?”
孙癞子嘴唇动了动。
像是不想说。
赵铁刀尖又压下半寸。
孙癞子眼神终于发抖。
“右井。”
“北门墙根。”
“军属棚后沟。”
沈渊手指慢慢收紧。
这三处,全都和前面的旧水脉残线连上了。
韩开山道:
“还有没有?”
孙癞子没答。
赵铁手腕一沉,刀锋压进皮肉。
“说。”
孙癞子咽了口血沫。
“还有一处。”
沈渊心里一沉。
“哪儿?”
孙癞子嘴唇抖了抖,眼神往军属棚东头偏了一下。
方先生脸色一下变了。
孙癞子声音很低。
“东头第三排。”
“挨着石灰线那一排。”
赵铁刀尖猛地一压。
“说清楚。”
孙癞子闭了闭眼。
“沈小鱼住的那一排。”
沈渊没有动。
他只是握紧枪。
右腕灰线在袖中冷得像冰。
这一回,敌人摸到的不是旧沟。
是他家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