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先生说完“钉眼”两个字,军属棚外静了一瞬。
没人立刻接话。
不是听懂了。
是那两个字太冷。
赵铁看着旧图,又看向第三排棚脚。
“说白些。”
方先生把旧图压在木板上,手指按住那片被刮掉的旧痕。
方先生没有再绕。
他抬头看向沈渊。
“有人在凉关底下埋过骨钉。旧排水营后来封水脉,不一定是因为塌方,也可能是因为这里出过事。”郭泥鳅嘴唇发干。
“出过什么事?”
方先生没答。
他也答不上来。
旧图上被刮掉的那一块,只剩一点痕迹。能看出是封钉记号,已经是他翻过旧册、认过排水营笔法,才敢下的判断。
至于当年这里到底封了什么,没人知道。
沈渊没有看图。
他看的是棚脚。
石灰还在往下陷。
不是塌一大块,也不是裂开一道口子。
就是慢慢往下吃。
像有个看不见的洞,正在一点一点把石灰、泥味,还有军属棚里留下的热气全收进去。
赵铁压低声音:“要不要挖?”
“不挖。”
沈渊立刻道。
赵铁看他。
沈渊道:“现在挖,就是替它开口。”
赵铁脸色一沉。
方先生也点了头。
“先封。”
他转身吩咐亲兵:“石灰再撒三层。火油备着。第三排别让人靠近。”
亲兵刚要动,北门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很轻。
像木桩敲在湿土里。
众人同时抬头。
那边正在修门。
木槌声一直没停,按理说这一下不该引人注意。
可沈渊右腕忽然冷了一下。
不是被风吹的冷。
是骨头里往外冷。
他猛地看向北门墙根。
赵铁也跟着看过去。
“怎么了?”
沈渊没答。
下一刻,旧水脉方向也传来了一声闷响。
比北门那一下更低。
像水底有什么东西敲了一下石头。
郭泥鳅脸色一下白了。
“不是水声。”
没人说话。
第三声,出在军属棚。
第三排那根发黑的棚柱底下,石灰线忽然往下一沉,露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灰点。
那灰点很快又被石灰盖住。
可沈渊闻到了。
北门墙根。
旧水脉。
军属棚。
三处味,连在了一起。
不是三条路。
是一条东西,被分成了三处口子。
它在试。
试哪一处能开。
也在试谁会有反应。
而有反应的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