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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铁脸色一变,刀锋贴地扫过,把那东西剁成两段。
“你再装下去,先死的是你。”
这半步退得很清楚。
至少在旁人看来,他确实被逼退了。
赵铁眼神微动,没说话。
他已经看出来了。
沈渊不是杀不了。
是在压着。
骨虱涌上来时,沈渊没有像旧水脉里那样直接找线头。他先用枪尾扫开一片,再后撤半步,把赵铁让到身侧。
赵铁一刀劈下,火油亲兵紧跟着泼油,火把落地,火线贴着石灰烧开。
骨虱在火里噼啪作响。
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:“烧着了!”
沈渊却皱眉。
烧着的只是最外面一层。
里面还有味。
更深的味不在棚脚。
在北门那边。
他抬头。
北墙上,陆成岳正站在女墙后,身边跟着两个弩手和一名传令兵。
隔着这么远,沈渊看不清陆成岳的表情。
但他能感觉到,陆成岳在看他。
传令兵很快从北墙跑下来,气没喘匀就喊:“校尉说,别追棚下。北门墙根也有动静。”
赵铁立刻问:“什么动静?”
“狼没冲门。”
传令兵吞了口唾沫。
“外头狼群停了。”
赵铁一怔。
停了?
沈渊却一点不意外。
狼祭侍不急着攻门。
它在看。
看他是不是会被这些骨鼠、骨虱逼出底牌。
看他会不会加点。
看他到底强到哪一步。
沈渊把枪尖从一只骨鼠颈骨里拔出来,手腕微微一抖,甩掉上面的黑血。
赵铁压低声音:“它在看你?”
沈渊点头。
“让它看。”
赵铁脸色沉了沉。
“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?”
沈渊看着棚脚那道细缝。
“装到它敢伸手。”
又一只骨鼠冲出。
这一次比前面几只更大,背上的骨刺已经连成一片短甲。它速度极快,直接越过石灰线,扑向沈渊胸口。
沈渊本能可以一枪扎穿它的头。
但他没有。
他枪尖偏了一寸,只刺穿它肩骨。
骨鼠没死,爪子擦着他皮甲划过,在胸前拉出一道白痕。
赵铁声音里压着火。
“够了。”
沈渊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白痕。
伤不深。
但疼是真的。
他抬头看向北门方向。
“还不够。”
赵铁咬紧牙。
他知道沈渊说的不是这些骨鼠。
是外面那东西还没有真正伸手。
右腕那截灰线冷得更明显。
不是刚才那种被骨手认出的冷。
这一次,更像有人隔着很远,终于确认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