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事。
确认他能闻骨。
确认他能断线。
也确认他现在这副身子,还没强到能威胁狼祭侍。
沈渊要的就是这个。
他不能让狼祭侍觉得自己已经有一枪杀它祭躯的能力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方先生在旁边看得心惊。
他不懂点数,也不懂沈渊压着什么,但他看得出沈渊在留力。
“沈渊。”
方先生低声道,“小心玩过头。”
沈渊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说完,忽然抬枪,枪尖扎进棚脚细缝旁边的泥里。
不是扎骨鼠。
是扎那道缝旁边一寸。
泥下传出轻轻一声裂响。
涌出来的骨虱顿时少了一半。
赵铁看了他一眼。
这一下准得很。
说明沈渊不是不能杀。
他只是一直没把真正的力气拿出来。
北门外,狼嚎停了。
紧接着,城墙上的号声响起。
不是敌袭号。
是戒备号。
陆成岳的传令兵第二次冲来,这次脸色比刚才更白。
“校尉说,北门外狼群退开了。”
赵铁皱眉:“退了?”
传令兵摇头。
“不是退。”
沈渊已经闻到了。
北门外原本混在一起的狼腥味,正在往两侧散。
一层,一层,像潮水分开。
中间空出了一条路。
那条路的尽头,有一股熟悉的味慢慢压近。
药腥。
焦铁。
旧骨烧过的冷味。
沈渊握紧枪杆。
赵铁站到他身侧,刀尖垂下。
方先生把旧图抱在怀里,声音发紧:“它要亲自过来?”
沈渊没有立刻回答。
右腕那截灰线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一下。
他看向北门。
“它以为我只有这点本事。”
风从城外压进来。
北门外的狼群忽然往两边伏下。
中间空出一条路。
风从那条路上压进来,带着药腥和焦铁味。
然后,城里的人第一次听见了骨杖拖地的声音。
一下。
一下。
正往北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