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门外,狼群让开了一条路。
不是往后退。
是往两边分。
城墙上的守兵都看见了。
一层又一层灰脊狼伏在地上,喉咙里压着低吼,却没有一只敢越过中间那条空出来的路。
那条路的尽头,有一团影子慢慢压近。
看不清身形。
只看得见一截骨杖。
骨杖尖端拖在地上,拖过积雪和冻土,留下细细一道黑痕。
沈渊站在军属棚外,闻到了那股味。
药腥。
焦铁。
旧骨烧过以后又被冷水浇灭的味。
狼祭侍。
赵铁也看向北门。
“它来了?”
沈渊没有立刻答。
右腕那截灰线冷得更厉害。
不是被骨手认出来时那种冷。
这一次,像有人隔着很远,把手按在了他腕骨上。
军属棚、旧水脉、北门墙根,三处味同时往下一沉。
沈渊能感觉到,那三处旧口子像被一只手拉住,慢慢收紧。
它要接他。
狼祭侍真要借这条钉路,借他身上的残秽,接上他。
沈渊先看了一眼军属棚西侧。
小鱼已经被陈嫂子带到空地后面,离第三排很远。
他又看向北墙。
陆成岳站在女墙后,床弩没有撤。
其中一架床弩甚至短暂转了半寸,方向不是城外,而是门内。
那是留给他的。
赵铁站在他侧后,刀没有入鞘。
如果他失控,赵铁会先砍腿,陆成岳会下令床弩。
沈渊知道。
这样不好。
但够了。
可以赌了。
赵铁低声道:“沈渊。”
沈渊看了他一眼。
赵铁手里的刀没有抬,却已经握死了。
“你要是撑不住,我真砍你腿。”
沈渊点头。
“砍。”
赵铁脸色更难看。
“别他娘说得这么轻。”
沈渊没有再说话。
北门外,那截骨杖停住了。
狼群伏得更低。
下一瞬,北门墙根下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旧钉被人从泥里拧了一下。
军属棚第三排的石灰线跟着往下一陷。
旧水脉方向,也有一道沉闷水声应了一下。
三处同时响。
沈渊右腕灰线猛地一烫。
不是冷了。
是烫。
像那截灰线终于被什么东西勾住,往外拽了一下。
沈渊眼神一沉。
就是现在。
他闭了一下眼。
面板浮出。
【可用点数:470】
这行字他看过很多次。
这一次,没再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