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“等。”
沈渊停住。
韩开山已经带人顶了上去。
两个老卒举盾压线,另一个抱着火油罐滚到门边,李虎也在里面。
李虎脸色发白,手里的短矛却没有抖。
一条灰线突然从火里弹起,直扑他的脸。
李虎咬牙,没有退。
短矛往前一送,虽然没扎准线结,却把那条灰线挑偏了半寸。
韩开山一盾砸下。
火油再浇。
灰线终于断了一截。
李虎满脸都是汗,喘得像破风箱。
赵铁看了他一眼。
“没跑,算你有种。”
李虎没力气回嘴,只骂了句:“我腿软,跑不快。”
沈渊看见了。
心里那根弦反倒稳了一点。
不是所有路都要他一个人开。
也不能所有路都让他一个人开。
城墙上,陆成岳终于抬手。
“床弩!”
两架床弩同时转向尸路中段。
弩手压弦。
巨弩发出沉重的绞响。
陆成岳没有喊放。
他等骨火再往前爬了半尺。
等那股药腥和焦铁味真正压到尸路后面。
才落手。
“放!”
两支重弩同时射出。
第一支扎进蛮罴残骨,直接把那截残骨钉断。
第二支擦着尸路尽头射过去。
城外传来一声闷哼。
不像狼叫。
像人在骨头里压住了一口血。
沈渊猛地抬头。
他闻到了。
那股药腥味乱了一下。
狼祭侍的祭影露出来了。
就在尸路尽头。
不完整。
像一具披着狼皮和骨甲的人影,半边身子藏在灰火后,手里握着骨杖。骨杖下方还连着一截黑线,往北门门槛下探。
它已经不只是看。
它在接门。
也在接沈渊。
沈渊右腕灰线烫得厉害。
赵铁立刻握刀。
“沈渊。”
沈渊低声道:“还没乱。”
赵铁死死盯着他:“最好是。”
陆成岳盯着门外灰影尽头。
从门内到狼祭侍祭影露出的地方,不多不少,十五步。
这十五步里,没有尸路。
只有门槛下钻进来的灰影、旧钉孔里吐出的骨火、地面游动的黑线,还有狼祭侍压进来的祭压。
让沈渊走过去,就等于把北门这一口气压到他身上。
若沈渊失控,门内先乱。
若沈渊一枪不中,狼祭侍就会反压北门。
陆成岳只停了一息。
一息之后,他抬手。
“盾手压门!”
“火油烧两翼!”
“床弩断后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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