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器械护士抓起两大瓶碘伏,直接泼在老头暴露的胸腹部。
无菌洞巾"唰"地展开。护士不按常规铺巾,直接把无菌单盖在陆渊压着肚子的双臂和胸口上,只露出剑突到耻骨联合的手术区域。
"腹部刀!大号压肠板!深部拉钩!"
顾长陵站上主刀位,一把接过护士拍来的二十二号大刀片。
他盯着双眼布满血丝的陆渊。
"小伙子。手给我在这死死按住!"
顾长陵的刀尖抵在老头的腹白线上。"我开肚子了。你的压迫一松,破口喷出来的高压血会把这间屋子的天花板染红。"
"切。"陆渊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。
"嗤——"
顾长陵用力一拉。从剑突直切耻骨联合。
腹腔打开。
没有肠管翻涌。
深红色的陈旧积血混着暗红的鲜血,像决堤一样翻出切口。
"两台吸引器!最大负压!"顾长陵吼道。
郑远山同步启动自体血回收机,高速处理这些从老头肚子里涌出的血。
积血被迅速吸净。后腹膜下方——
那个鸭蛋大小的腹主动脉瘤暴露在无影灯下。瘤壁薄得像一层旧纸。
前壁已经撕开了一条一厘米长的裂口。暗红的血块正从裂口里一团团涌出。
因为陆渊在体外的持续压迫,近心端的高压血流被截断。那个破裂口没有形成喷射——只是像个破了的漏斗,在慢慢渗血。
顾长陵的左手探入腹腔深处。
食指和中指顺着肠管和后腹膜,摸到了被陆渊的压肠板钉在腰椎骨前方的腹主动脉主干。还在微弱搏动。
"大号无损伤血管阻断钳!"顾长陵右手一伸。
器械护士把一把长柄阻断钳拍进他掌心。钳体沉重,咬合面平滑。
"我现在要用钳子替换你的压肠板。"
顾长陵盯着陆渊那双青筋暴起的前臂。
"动作必须无缝衔接。你一松手,裂口喷出的高压血会直接糊你一脸。"
顾长陵深吸一口气。左手手指卡入血管两侧的间隙,右手握紧张开的阻断钳。
"我数三二一。"
"你往上抽板子。"
"我下钳锁死。"
陆渊的肱三头肌因长时间充血,已经彻底失去正常知觉。他全凭肌肉记忆锁死关节。
听到指令,陆渊双眼大睁,瞳孔死死盯住顾长陵握钳的手。
"三!"
顾长陵的左手摸到了压肠板前端冰冷的金属边缘。
"二!"
阻断钳的钳口张开到最大,贴着金属板滑入。
"一!收!"
陆渊双臂反向爆发。
伴随一声低沉的喉音,那把深陷在血肉里的压肠板被"唰"地拔离腹壁,带出一道血线。
压迫力消失的瞬间——
腹主动脉里的高压血流朝破口涌去。瘤体前壁的裂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撑开了一厘米。
"咔哒!"
一声干脆的金属咬合闷响在手术间里炸开。
顾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