陵的阻断钳顺着陆渊拔出的空隙,在血流喷涌的前一瞬——
一口锁定了腹主动脉主干。手柄锁扣扣到最深一档。
血流截断。
急剧膨胀的瘤体瞬间瘪了下去。裂口只剩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渗出。
危机定格。
倒计时红光闪了两下,瓦解在无影灯的白光之中。
"当啷。"
陆渊手里的压肠板砸在平床边缘的不锈钢栏杆上。
十一分钟的极限静力支撑。双臂卸力的瞬间,肌肉剧烈痉挛。
陆渊上半身失去平衡,从转运平床上直接栽了下去。
"扑通。"
他摔在沾着血水和生理盐水的手术室地砖上。
大口喘着气。四肢摊开,两条手臂不受控制地在地上发抖。空气里满是碘伏和血腥味。
顾长陵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几乎虚脱的年轻人。
又看了一眼被自己用钳子锁死的腹主动脉瘤。
"老郑。上正式麻醉。深低温体外循环,准备人造血管置换。"
顾长陵转身走向洗手池。
路过陆渊身边时,他停了一秒。低头。
"年轻人还行不行?在地上躺三分钟。"
顾长陵顿了一顿。
"然后去换无菌衣,刷手消毒。站对面,给我当一助。"
他顿了顿。
"急诊的刀不能只用来压血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