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毒虫药走窜力强,专咬死血,把绞锁在神经上的瘀血咬开,急痛自然就止住了。”
邓学军听得认真,眉头微松。
这番话从薛萍嘴里说出来,分量不同。
这既是她作为科主任的专业把关,也是在替林易的疗效做院内的官方认定。
一个轮转大夫开的方子,由科主任亲自号脉验证,当面点评用药,这在市一院是极少见的待遇。
林易拉过一把椅子,坐到郝芸对面。
“今天让你们来科里复诊,一是调整方子。”
林易语气平实。
“二是给嫂子在门诊建个慢病档案。”
他看着邓学军。
“接下来的调理是个慢功夫,少说两个月。”
“建了档,以后每次开药走门诊系统,药费能纳入医保统筹,院里中药房的饮片质量也有保障,比外面药店的药材安全。”
邓学军点头。
“一切听你安排。”
林易伸出手,三指重新搭在郝芸的腕上。
指腹贴住桡动脉。
寸部。关部。尺部。
与此同时。
视野中,光幕无声拉开。
半透明的信息悬浮在郝芸头顶上方。
【患者:郝芸】
【诊断:寒凝血瘀证(缓解期)】
【病机:胞宫余寒未清,神经绞锁已解。沉疴死血化为癥瘕,聚于冲任。】
【病因权重分析:死血癥瘕阻塞胞宫(75%);寒邪残留(25%)。】
林易眼底微动。
上一次的词条,急性神经痛是第一权重。
现在,痛点解除了。
权重发生了转移。
寒邪从主要矛盾退到了次要位置。
取而代之的,是胞宫深处那些陈年累积的死血,系统用了一个很重的词:癥瘕。
癥瘕,在中医妇科里,指的是腹内有形的积块。
对应到现代医学,就是子宫肌瘤和内膜异位灶。
林易收回手。
数据在脑海中与药理快速对照。
“痛点解除了,第一阶段的任务完成。”
他拿过处方笺,从胸口口袋里拔出钢笔。
“全蝎和蜈蚣有微毒,久服伤胃阴,急痛已止,这周的方子,这两味药直接撤掉。”
笔尖在处方纸上稳速行进。
“少腹逐瘀汤的底子不变,继续温宫散寒,这是地基,不能撤。”
“加三棱10克,莪术10克。”
林易写完这两味药,顿了一下。
邓学军看着处方笺上的两个新名字,出于大夫的严谨和丈夫的本能,他开口问了一句。
“小林,这三棱和莪术,主要是起什么作用?”
林易放下钢笔。
“破血消癥。化掉子宫肌层里的死血块。”
听到破血两个字,邓学军眉头微皱。
作为神内大拿,他本能地联想到抗凝,溶栓类的猛药。
“她现在身子还虚。”
邓学军看了一眼妻子。
“刚撤了毒虫药,紧接着就上破血的药,力道会不会太大?她扛得住吗?”
林易直视邓学军的眼睛。
“完全没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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