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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易语气平稳,一句一停。
“三棱破气中之血,莪术破血中之气,两味配在一起,确实是攻坚的对药。”
“第一阶段用全蝎、蜈蚣开路,是急则治标,强行把绞在神经上的死结咬开。”
林易指了指处方前排的小茴香和干姜。
“现在急痛解了,第二阶段就是攻坚,这两味药配合少腹逐瘀汤原有的温通底子,不是猛攻。”
“是用慢火,把子宫深处那些陈年积下来的死血块,一点点化开,一点点排掉。”
林易靠在椅背上。
“中医讲,急则治标,缓则治本,现在嫂子的疼痛解决了,就需要把急刀子,换成慢火候。”
邓学军没再说话。
他是纯粹的技术派。
这套急则治标,慢火攻坚的逻辑严丝合缝,病理清晰,他就不再纠缠。
薛萍在旁边听完全程,目光落在林易写好的处方上。
她没有多说。
能在全蝎、蜈蚣取得疗效后果断减毒,及时转向,这步棋踩得很准。
虫类药走窜力强,是开门的锤子,门开了就该换钥匙。
多用一天都是隐患。
该撤就撤,该进就进。
这个年轻人,在临床上的进退拿捏的愈发老辣。
林易开完最后一味药,在处方右下角签下名字,盖上他的印章。
他双手把处方递给薛萍。
“薛主任,您过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