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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5章 臣弟愿意!!!
暖阁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

朱由校站了起来,身体摇晃了一下,但他拒绝了王体乾想要上前搀扶的动作。



他拖着虚弱的脚步,走到朱由检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

“这四百万两的窟窿,怎么填?”



“不填,前方的将士就要哗变,就要拿着刀回过头来砍朕和你这个信王的脑袋。”



“填?太仓没钱。”



朱由校突然弯下腰,脸几乎贴到了朱由检的耳边。



“那些东林党,那些嘴里喊着仁义道德的江南大族。”



“他们家里有的是银子。他们垄断了丝绸、茶叶、瓷器,他们霸占了海贸。”



“但他们,一两银子的工商税都不肯交。”



“只要朕派太监去收矿税、收茶税,他们就骂朕是昏君,骂去收税的太监是阉贼,说这是与民争利。”



“老五。”朱由校的声音突然拔高,“他们嘴里那个被朝廷争利的民,哪里是顺天府外面饿得吃树皮的流民?”



“那是他们自己!”



“是不纳粮的大地主!是不交税的大商贾!”



朱由检的世界观,在这一刻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。



他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嘴唇哆嗦着。



他引以为傲的道德体系,他奉为圭臬的士大夫共治天下,在冰冷的财政数字和残酷的阶级利益面前,被剥得只剩下一条挂满粪便的底裤。



“朕把魏忠贤放出去,让他变成一条疯狗。”



“让他去江南咬那些士林领袖,抄他们的家,把银子抢回来填辽东的窟窿。”



“魏忠贤贪不贪?他贪。”



“但他贪一百万两,能给朕拿回来三百万两!”



朱由校直起腰,眼神冷酷地俯视着瘫倒在地的朱由检。



“要是没有魏忠贤这条狗去咬人抢钱。”



“你今天还能穿着这身上好的斩衰孝服,在这金砖上安安稳稳地跪着哭丧?”



“建奴的刀,早就架在你这颗自命清高的脖子上了!”



大颗大颗的冷汗从朱由检的额头上滑落,砸在地上。



他不仅是被算账算崩了。



也不仅是被阶级叙事的残酷吓住了。



他更是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


眼前的皇兄,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躲在后宫做木匠活的憨厚兄长。



此刻的朱由校,更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、只看重利益和力量的政治怪物。



朱由检感到一阵尿意上涌,他拼命夹紧双腿。



在极度的恐惧下,人在封建皇权面前的生理反应是最真实的。



“皇兄圣明……臣弟……臣弟死罪……”



朱由检整个人趴了下去。



他连愚钝都不敢说了,直接认了死罪。



打碎了壳子,下一步,就是重塑。



朱由校回到了软榻上,重新坐下。



“五弟。”



他突然转了话题,语气变得有些飘忽。



“天启五年的时候,你进宫来玩。朕当时在做一张檀木桌子,没空理你。”



朱由检浑身一激灵。



“你当时跑到暖阁的御案前,看着那把龙椅。”



“你笑着跟朕说,皇兄,这把椅子,也让弟弟坐坐可好?”



嗡——



朱由检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。



这句话,在天启五年,只是一句童言无忌的玩笑。



当时天启皇帝甚至还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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