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回答:“你还小,长大了可以坐。”
但在今天这个场合,在大行皇帝死而复生、刚刚夺回权力的这个极其敏感的政治节点!
这句话,就是足以夷平信王府的谋反铁证!
“啊!!!”
朱由检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。
他甚至连跪都跪不住了。
双腿彻底瘫软,整个人烂泥一样瘫倒在地。
屎尿的腥臊味,终于还是一点点从他的斩衰孝服下渗了出来。
“皇兄!皇兄饶命!!!”
“臣弟那是无心之言!臣弟绝无觊觎大宝之心啊!”
朱由检疯狂地用脸撞击着地面,眼泪鼻涕瞬间糊满了一脸。
他感到了真实的杀意。
那是皇权对潜在大统威胁者的生物本能清理。
朱由校冷眼看着这个在后世煤山上吊的悲情皇帝,没有一丝怜悯。
政治生物不需要眼泪。
他提拔朱由检,并不是因为兄弟情,而是因为他现在属于孤家寡人。
他需要一个有足够皇室宗法血统的人,去帮他牵制即将权势滔天更甚以往的魏忠贤。
“起来。”
朱由校淡淡地说道。
朱由检没动,或者说他已经失去了控制身体的能力。
“朕让你起来。”
朱由校的声音提高了一度。
朱由检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,但只能半跪半瘫着。
满脸是被香灰和泪水和在一起的泥污,狼狈到了极点。
“如果是别人说那句话,哪怕是玩笑,现在厂卫已经把他的皮剥下来填草了。”
朱由校看着他。
“但你是朕在这世上唯一的亲弟弟了。”
打一棒子,给个枣。
也是套了一层道德的枷锁。
朱由检浑身颤抖地痛哭起来,这次是真的死里逃生的后怕。
“既然你想办事。”朱由校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“从明天起,不要回信王府了。去提督九门,挂东厂监军的牌子。”
朱由检愣住了。
去东厂?当监军?
让他一个堂堂大明亲王,去跟一群太监混在一起?去当阉党的狗腿子?
他刚想开口推辞。
“不愿意?”
朱由校的眼神瞬间变冷。
“不愿意,就回府里圈禁。这辈子,都别出来了。”
“臣弟愿意!!!”
朱由检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。
在丢脸和丢命之间。
在剥夺政治权力和进入核心权力中枢之间。
他的身体比他那套残破的道德观更诚实。
“去吧。”
朱由校挥了挥手。
“让魏伴伴给你挑几个人。把你府里那些成天给你讲孔孟之道的腐儒,都打发了吧。”
“别让他们,再把你也教成了只会吸大明血的废物。”
朱由检机械地磕头,如同行尸走肉般膝行着退出了暖阁。
刚出门槛,一阵阴冷的秋风吹来。
他打了个哆嗦,这才发现,自己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。
暖阁内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臊味。
朱由校皱了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