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再也没吃过猪油渣了。
再后来,嫁了人。
油渣又有了。
她男人在的时候,每年入冬总要想法子弄点猪板油回来。那时候家里穷,买不起整块的,就买那种边角料,便宜。
她男人说,猪油渣香,你爱吃,我给你炸。
他炸油渣的时候,她就在旁边看着。灶火映在他脸上,红通通的,他一边翻着锅里的油渣一边跟她说闲话,说地里的庄稼,说村里的闲事,说以后日子好了要给她炸一大盆,让她吃个够。
炸好了,他总是先捞一碗,撒点盐,递给她。
“趁热吃,凉了就不脆了。”
她自己吃,也塞到他嘴里。两人你一口我一口,就着一碗油渣,能高兴一晚上。
那时候可真好。
后来他没了。
猪油渣再也没人给她炸了。
“奶、奶!凉了吗?能吃了吗?”
稚嫩的童声将王莲花的思绪拉回来,她忙回神道:“凉了,可以吃了,一人一把,不许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