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,又去了清莲寺。
她上次来还是五天前,跟小尼姑说了那句“你扫的是地还是心”,然后就去了京城。在京城那几天她顾不上这边的事,如今回来了,她便想再去看看住持回来没有。
想到那天她说完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后,小尼姑脸上的表情,她不由得有些想笑。
山门还是那个山门,竹林还是那片竹林。她跨进去,殿前依旧有不少妇人在上香,旁边传来风吹铜铃的声音。
那个扫地的小尼姑总算看见她,赶紧放下扫帚跑过来,双手合十,声音依旧嫩生生的:“施主,您可算来了。住持师父说,您来了请去后院见她。”
王莲花跟着她往后院走。穿过正殿,穿过一道月洞门,后院比前院安静得多。
一棵老槐树,树冠遮了大半个院子。树下摆着石桌石凳,石桌上摆着棋局,一僧一尼正在对弈。
尼僧六十来岁,眉毛白了,面容清瘦,眼睛有神采却很平和;另一位老僧穿着灰色的僧袍,面相圆润些,看着年轻些,但眼神很沉,像深潭的水。
小尼姑上前禀报,无住法师点点头,让王莲花过去。
王莲花走到跟前,学着看过的样子双手合十,弯腰施礼。两位法师也回了礼。
无住法师看着她,笑了笑:“施主,那日你对我弟子说的那句话‘你扫的是地还是心’,是你自己想的,还是从书上看来的?”
王莲花道:“回法师,小妇人只认得几个字,这话是从别的地方听来的。那日看小师父扫地,突然想到那句话,就说了。”她也没说谎,学的是那边的字,这边的字依旧不认得几个。
无住法师点点头,又问:“那你自己觉得呢?扫的到底是地,还是心?”
王莲花想了想,说:“回法师,小妇人不懂什么高深的禅理。我只知道,地脏了,得扫。心若是也跟着乱了,那扫了也是白扫。我手里扫的是地,但这扫帚每动一下,心里的灰尘也就跟着落了一层。地扫净了,心也就敞亮了。这难道不是一回事吗?”
无住法师先是一愣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她转头对旁边那个八九岁的小尼姑说:“善哉。世人皆以为,扫尘即是扫尘,修心即是修心,总将‘事’与‘理’分作两截。却不知,借事炼心,方是真修。这位施主虽未读过经卷,却已深谙‘道在寻常’之理。她扫的既非地,也非心,其实是那份对‘地’与‘心’的分别执着。”
小尼姑似懂非懂,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无住法师又看向王莲花:“施主来寻老尼,所为何事?”
王莲花说:“法师,小妇人想跟在您身边学一段时日。不是要出家,就是想看看师父们是怎么过日子的,怎么修行的。”
无住法师听完,没说同意,也没说不同意。她转头看向对面那个灰袍老僧。
那老僧一直没说话,此时开口了,声音温和沉稳:“无住,这位施主倒是有趣。方才那句话,虽浅白,却见性。”
无住法师点头:“无相师兄说的是。”
王莲花这才知道,这位老僧法号无相,只是心中有些奇怪,不知这位高僧是何来历,无住主持怎会叫他师兄?
无相法师看了看王莲花,又看了看无住法师,说:“方才我们论到‘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’,你我都各执一词,争了半日也没个结果。不如听听这位施主怎么说。”
无住法师笑了:“师兄这是要考她?”
无相法师不置可否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王莲花站在那儿,有点紧张。她不知道什么叫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,也没听过什么论经。但两位高僧坐在那儿,她不好转身就走,只能站着等。
无住法师却没问她,跟无相法师继续刚才的话题。
“师兄方才说,‘应无所住’是体,‘而生其心’是用。体用不二,方是究竟。可我以为,若执着于‘体用’,便已是‘住’了。”
无相法师摇头:“‘体用’是名相,名相本空,何来执着?你怕‘住’,本身就是‘住’。”
无住法师说:“不是怕‘住’,是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