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武不能屈,此之谓大丈夫。’
“你丢得起的东西,我魏子安丢不起!!
“魏逆生,你不要”
“不要什么?”魏逆生呵斥一声
“我魏逆生,认的就是‘天地君亲师’五个字。”
沈端面色铁青,嘴唇动了动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魏逆生则退后一步,重新整了整衣冠,端端正正朝沈端行了一礼
不是谢罪,是告辞。
“首辅的夜宴,下官不敢领。”
下官还要回翰林院值房,继续修《国朝食货志》。
这书是要留给后人看的,一字一句
都必须对得起‘实录’二字。”
“告辞。”魏逆生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边,停住,回头看了沈端一眼。
火光将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
一半乃少年锋芒,一半乃**沉稳。
“沈阁老,你方才说,老师已经老了,说得没错。
可你忘了一件事,我今年十七岁。
老师百年之后我还能依靠谁?”
魏逆生推开门,夜风呼地灌进来,吹得满室烛火齐齐一暗。
“我依靠我自己!!!
为国不敢惜身,为史不敢失实,为君不敢怀私。”
“老树虽枯,嫩芽已成!!”
“师若无,君仍在,吾乃天子门生!!!”
魏逆生离去许久,满桌珍馐,早已凉透。
沈端仍坐在席间,一动不动。
良久,方祁自侧门轻步而入。
首辅的夜宴,他一直都在隔壁候着
方才魏逆生的每一句话,皆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首相,此子”方祁小心翼翼地开口
“当真不识抬举。”
“的确不识抬举。”沈端没有抬头。
“有跪着要官的,有哭着求情的,有拿着刀上疏死谏博名的。
唯独没见过这种。
我将高官厚禄端到他面前,他不接,还要拿圣贤书往你脸上摔。
呵呵,明明自己便是一名党中人,偏偏做出一副直臣做派。”
言罢,沈端抬起头,看着方祁,目光微冷。
“不过,魏子聪慧如妖。
离开之际,我以为他会言说:‘冯党无,魏党立’
等诛心之言,但没想到
少年之心,心机至此!”
“此事未必没有转圜。”方祁试探道
“魏逆生不接首相的好意,但我等可以从他身边人下手。
王堪,性子急躁,远不如魏逆生沉稳”
“不必了。”沈端打断他,缓缓站起身来
“王堪是宋景的弟子,清流的人,沾不得。
况且两人并非关键。”
沈端走到炭火盆前,拿起火钳拨了拨通红的炭块。
“今晚这一席酒,是他来赴宴,不是老夫去求他。
他以为他在教训我,可他说了那么多,有一样东西,他没说。”
“什么?”方祁问。
“他自己的把柄。”
沈端转过身来,面沉如水。
“他说老夫贬了张懋、李瀚、赵鼎,说得不错。
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