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暴露了一桩事。
这道疏,不是他在翰林院翻档案翻出来的。
翻档案,翻不出那三名御史的贬谪始末。
只有冯衍那个在朝堂上混了四十多年的老狐狸才翻得出来。
所以这三道疏,从头到尾,便是冯衍在背后操弄。”
方祁怔了一下:“可这一点……陛下未必不知。”
“陛下知道是一回事,能不能拿到明面上说,是另一回事。”沈端目光深沉
“若陛下知道此事从头到尾皆是冯衍在幕后指使
陛下还会觉得那是‘直臣言事’么?”
“自然不会。”方祁接道
“陛下会觉得,冯党在借刀杀人。”
“正是。”沈端吐出一口气
“此案不是在为国除蠹,是在借粮案打击政敌。”
“所以”方祁恍然大悟
“首相前日刚交我案卷,今日又邀魏子?”
“不然呢?”沈端侧眸观方祁
“有今夜之邀,明日朝会,有得看了!”
“首相好谋!”
“呵呵呵”沈端冷笑
“居然在我面前说什么他依靠的是他自己?
大言不惭,可笑之语。
没了冯衍,他一个从六品修撰,老夫随手便能碾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