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。”
祁永扛了一箱染料往库房里走。
“行。”
阮念安放下手里的表格,低头数箱子。
一双高跟鞋突兀地闯入视线。
尖头、细跟,鞋面上镶着细小的水钻,是某家高奢的当季新款。
阮念安以前满墙鞋柜里摆满了这样的鞋,如今连看一眼都觉得奢侈。
这一双顶她一年工资。
她瞥了一眼,继续低头干活。
可鞋的主人没走,就站在那里,像尊门神。
良久,她记完数,不紧不慢地抬头,正对上一张令人作呕的脸。
秦倩薇。
真是冤家路窄。
她还是那副暴发户做派,恨不得把全部家当都挂身上。
钻戒大得吓人,头上的绷带裹得滑稽。
配上那张打了太多玻尿酸的脸,活像个肿胀的馒头。
沈修筠口味也够刁的,满脸玻尿酸都能下得去嘴。
真是佩服。
“哟,阮家大小姐过得可真惨,都当起搬运工了?”
秦倩薇环视了一圈破破烂烂的福利院,嘴角扯着得意的弧度。
“坏事做尽,迟早遭报应。”
她摸了摸额头上的绷带,眼神阴了阴。
这笔账,必须记在阮念安头上。
阮念安没接话,抱起一箱染料往旁边挪。
秦倩薇往后退了半步,鞋面上还是落了一层白灰,脸色骤变。
“你故意的!”
“阮家现在还欠不少钱吧?”
她伸手指着阮念安的鼻子,字字带刺,“多少人因为你爸家破人亡,你怎么还有脸活着?”
阮念安手扶着箱子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尽量不去看那张脸。
“四年前秦氏高管一家惨死。”
她冷笑,语调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你都还活着,我怕什么?”
阮家的事,真相被埋在一层层谎言底下。
只因父母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离开,所有人便把罪名扣在死人头上。
他们没法开口替自己辩解,而阮家的对错,从来不该由这些看客来评判。
没人有资格。
她只信真相。即便是错,她也认。
但现在,她不认。
秦倩薇脸色大变。
四年前那件事,父亲为了封口塞了无数钱进去,没想到还是有风声漏出来。
她没想到阮念安竟然知道。
“高管是病死的,我爸还出了大笔治疗费,你别张嘴就污蔑人。”
秦倩薇强作镇定,指甲却掐进了掌心。
“这不重要。”
阮念安低头继续核对单子,“没事就请回,耽误我们上班。”
秦倩薇盯着她清丽的侧脸,越看越恨。
凭什么?
家都败了,她还是一副清高的样子。
那双眼睛亮得刺眼,好像什么都打不垮她。
“你就配做这些低贱的工作!”
秦倩薇扬起下巴,试图从碾压她中获得快感。
长得再漂亮有什么用?
出身是她这辈子洗不掉的污点,大小姐的做派养了一身,却享不了对应的福。
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