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院里别家还在修整。
刘海中和许家的摆设与他家相仿——刘师傅是高级技工,工资本就丰厚;许父做放映员,每月补贴不少,下乡常带回各样农产,吃喝几乎不花钱。
许母虽无正式工职,却在娄半城宅里帮工,收入也体面。
贾东旭一家陆续拾掇着屋子,三大爷阎埠贵却仍在犹豫。
瞧见何雨拄添了家具,他忙不迭赶过来探看。
拄子,你家这布置可真够气派的!”
阎埠贵没进门就瞧见了屋里那张沙发,站在门槛外边直咂嘴,“不过这玩意儿好看归好看,往后过日子怕是不太经用吧?”
“三大爷,图的不就是个舒坦顺眼嘛!”
何雨拄笑着应道,“再说我和文丽成了家,也没打算急着要孩子。”
“这话怎么讲?”
阎埠贵愣了愣,“结了婚不要娃?”
“不是不要,是想晚几年。”
何雨拄正好借这机会把风声放出去,“我才二十,文丽也才十九,都还年轻着呢。
现在就带娃娃非累垮不可,等我们再沉稳些,晓得怎么过日子了,再添个孩子自己带着。
往后隔三五年添一个,最多三个也就够了。”
“嗬,拄子,连这都盘算得清清楚楚了?”
阎埠贵着实有些吃惊,“你们年纪轻,家里又没老人帮衬,这么打算也在理。
瞧我,光顾着闲扯,正事都忘了问——拄子,我家也想拾掇拾掇屋子,你估摸着得花多少?”
何雨拄有些意外,“您家那两间房眼下不挺好的?”
“哎,你是不知道。”
阎埠贵摆摆手,“我家三个小子一个闺女,虽说现在还小,可老大解成再过几年就该成家了。
到时候只能让他住倒座房,剩下五口人挤在东厢房里。
现在不想这茬,往后可怎么办?再说如今收拾还便宜些,你说是不是?”
何雨拄点点头:“倒也是。
您要是省了刷漆这步,花费就能少一大截——漆料最费钱。
立拄也不用像我屋里这么粗实的,玻璃单层就行。
我估摸着几十块应该够了。”
阎埠贵眼睛倏地亮了,“照这么说还真不贵!我也不求像你家这般讲究,旧家具还能用,再加上你和雨水替换下来的那些,尽够了。”
他越算越心热,话没说完就转身往外走,急匆匆寻施工队去了。
“文丽同志,从今往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从街道办事处出来,何雨拄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文丽。
时值八月,阳光明晃晃地照在两人身上。
房子收拾妥当后,何雨拄便向文丽求了婚。
文丽略作犹豫便点了头——对她而言,这一切都透着新鲜劲儿,可往后的日子究竟该怎么过,她心里并没有清晰的轮廓。
若是按原本的命数,她与佟志的新婚之夜只怕会是各睡各的,整宿相安无事。
事后她大概还会懵懵懂懂地想:结婚原来就是这么回事?不过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罢了。
两个对夫妻之事一无所知的年轻人,就这样开始了漫长的婚姻。
可如今的情形全然不同了。
“你可不许欺负我。”
文丽这句话逗得何雨拄笑出了声。
这姑娘总被他逗得跳脚,但何雨拄向来懂得分寸,玩笑总是适可而止。
该疼惜的人还是要好好疼惜的——至少那每日晌午准时送到的饭盒从未间断,风雨无阻。
文丽在学校成了女教师们羡慕的对象,回到文家更是被催着出嫁——何雨拄这几个月来的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