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对话,只顾低头摆弄手中的木头积木,玩得不亦乐乎。
灶台边,何雨拄与南易一同收拾着。
何雨拄一边擦拭台面一边说:“门房外头那几尺空地,您其实可以垒个灶台,再添个碗柜,用起来会方便许多。”
“是啊。”
南易点了点头,“从前我家的院子比这儿也小不了多少,如今只能挤在门房了。”
听出他话里的牢骚,何雨拄急忙压低声音:“这话可不敢乱讲。
别人家的酒楼都是公私合营,您家为什么特殊,自己还不清楚吗?从前日子难过,说不定就吃亏在这张嘴上了。”
南易一怔,慌张地左右张望,语气讪讪的:“我也就在您跟前随口一说……”
见他这般情状,何雨拄缓和了语气:“古时候改朝换代,那都是要赶尽杀绝的。
如今新社会不搞一刀切,已经很难得了。
现在是人民当家做主,这是天大的好事。
要不然,像我这样的厨子,恐怕还得替东家卖命呢。
我们何家传下来的是谭家菜,我拜师学的是川菜——哪一样都不是我们自己的。
若不是新社会,我能住上这样的房子?能娶到这样又漂亮又有文化的媳妇?”
南易听完,缓缓点头:“您说得对,如今是人民当家做主了……”
“您这调料备得可真齐全!”
南易生硬地转了话题。
何雨拄也不再深谈,点到为止即可,他本也没打算与南易深交。
虽然想学对方的鲁菜手艺,但眼下时机不对,南易也不可能轻易传授。
这事还得从长计议——何大清原本就会些鲁菜,不然何雨拄也说不出那几道菜名。
这年月和后世不同,信息闭塞得很,学手艺全靠师徒相授。
两人收拾停当,何雨拄取出食材交给南易。
南易接了菜,端着盆往水池边去清洗。
易中海一直在自家窗后静静看着。
不单是易中海,秦淮茹也瞧见了南易。
她正在屋里奶孩子,一边照看写作业的儿子棒梗。
贾张氏手里纳着鞋底,不时扭头瞥向秦淮茹:“瞧什么呢?”
院里似乎来了位新住户,听说是位厨师。
我还没去厂里,具体情况不太清楚。”
秦淮茹一边整理衣物一边说道,“那人正在何雨拄家做饭呢,也不知是什么来路。”
贾张氏凑到窗边,透过玻璃往水池方向张望,只瞧见一个男人的背影。”新搬来的?咱们院里哪儿还有空屋子?”
“门房那儿不是一直空着么?”
秦淮茹擦了擦手。
“哟——”
贾张氏撇了撇嘴,“竟去住门房,看来也不怎么风光嘛。”
“如今能分到住处就不错了。
他是新来的,厂里正式分房肯定轮不上,能安排到门房已算运气。”
秦淮茹在厂里做工,消息自然灵通些,“就不知他在哪个食堂,往后能不能带些饭菜回来。”
“这倒提醒我了!”
贾张氏眼睛一亮。
“家里多久没见油腥了。
虽说灾荒总算过去,可供应什么时候才能恢复?”
“哪儿那么快。”
秦淮茹摇了摇头,“市面上能买着的也不多。
如今就数何雨拄家吃得最好……咱们家这日子,实在寡淡得很。”
“要不你去讨点来?”
贾张氏眼珠转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