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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易微微一怔,努力回想:“昨晚我并没收拾啊……”
伸手提起暖壶,里头竟是满的;又掀开茶壶盖,见盛着凉白开,没放茶叶。
“嗬……”
他也顾不得细想,忙取过一只茶杯倒了凉水,仰头饮尽,接着又连灌两杯,这才缓过气来。
抹了抹嘴,他在桌边坐下,心里一转,低声自语:“是秦姐吧?”
“也只能是她了。”
南易不由一笑。
这邻居真是周到,竟能做到这般地步。
正想着,忽觉小腹一阵胀急。
他匆匆起身,抓了手纸便推门往外赶。
大杂院的清晨向来喧腾。
昨日是礼拜天,今儿个周一该上班了,不少人家已经亮起灯火。
南易急急忙忙冲向茅房——这院子唯独这点不好,厕所属实太远。
幸而他是个男人,倒也不怕。
一阵匆忙后,他浑身轻快地往回走。
到家取了脸盆转身出来,径直往中院水槽去。
这些路线他早已摸熟,毕竟在这儿过日子和住宿舍不同。
正好碰见梁拉娣。
她起得极早,家里人口多,如今上学的孩子都已转到红星小学。
她能早早出门上班,却不能让孩子们也天天往东直门外跑着上学。
所以干脆都转来了红星小学,这事倒不算难办,最小的三毛和秀儿则送进了育红班。
大毛和二毛可以自己去学校,三毛和秀儿则由许大茂骑车送到轧钢厂附设的育红班,梁拉娣自己则需要搭乘公共汽车去上班。
许大茂正在想办法帮她调动工作岗位——他经常要下乡放电影,没法天天接送两个孩子。
“南师傅?”
梁拉娣看见南易,招呼了一声,“你已经搬进来了?”
“昨天搬的,还请了院里三位大爷吃饭。
你住得比我早,对院里的人熟吗?”
南易压低声音问。
梁拉娣怔了怔,有点为难。
两人虽然认识,可交情不算深。
丈夫许大茂提过的那些事,该不该告诉南易呢?她眼珠转了转,“这会儿说话不方便,要不这样……晚上我和大茂请你来家吃顿饭,你俩喝两盅,边喝边聊。”
南易会意,“好,那我添两个菜,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成。”
两人打完水,一个往前院、一个往后院走去。
这时何雨拄也推门出来。
每逢礼拜天在家住上一晚,添点儿人气,周一早晨总是格外忙碌。
看见南易和梁拉娣的背影,何雨拄心里暗暗感慨。
他早就听说,许大茂对梁拉娣和她带来的四个孩子格外好,如今一家子不仅吃得饱,伙食还挺不错。
孩子们都已经改口叫许大茂“爸爸”
了。
许大茂每天骑车带着最小的两个去厂里,送进育红班,同时也在为梁拉娣工作调动的事奔走——这事何雨拄知道得清楚。
办起来并不难。
梁拉娣是五级焊工,并非学徒;寡妇再嫁是国家鼓励的,何况还有四个孩子要照顾。
许大茂又是厂里唯一的放映员,经常下乡,家里确实需要人手。
估计再过几天,调令就能下来了。
“发什么呆呢?”
文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何雨拄回过神,“刚才水池有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