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空了,我去打水。
你去叫雨水吧,那丫头不喊肯定起不来。”
“好。”
文丽一边编辫子一边朝何雨水的屋子走去。
何雨水打着哈欠走出来,“嫂子早。”
“快些吧,你路程最远。”
文丽说完转身回屋洗漱。
何雨水这才拿起脸盆往水池去——那儿已经排起队了。
……
早饭过后,院里人陆续出门。
孩子们三五成群,都在同一个学区,自然结伴上学。
这年月哪有专门送孩子上学的,都是大的牵着小的。
南易独自一人。
昨夜的剩菜不知被谁端走了,他也没在意,自己煮了碗面条吃完,锁上门上班去了。
梁拉娣打完水回家,把几个小的叫醒,照料他们洗脸刷牙,这才去摇醒许大茂。
“大茂,我早上碰见南易了。”
梁拉娣在床边坐下。
“碰见就碰见呗,他都搬进来了,往后天天都得见。”
许大茂不以为意,坐起来穿衣服。
“他问我院里的人怎么样。”
梁拉娣说,“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讲,就让他晚上来吃饭,你们喝酒时你看着说。”
许大茂抬头看了看她,“这事儿是有点不好办……不过也没大碍,等他晚上来了再说。
你可盯着我点儿,别让我喝多了。”
“行,不行就我喝。”
梁拉娣酒量不小,“你和他聊。”
“你能喝多少?”
许大茂不太信。
“不服气?”
梁拉娣斜他一眼,“改天咱俩单独喝一回,你就知道了。”
梁拉娣端来热水:“洗漱吧。”
随后转身去张罗早饭。
白天院里寂静,各家忙着工作、上学。
黄昏时分,南易一下班便匆匆赶往菜市——这时辰的菜摊已不丰裕,能挑拣的有限,物资紧缺的阴影仍未散去。
灾荒的余波还在生活中隐隐浮现。
南易踏进菜市场。
他是个懂生活、重口腹之欲的人,手头紧时便免不了变卖些祖上留下的物件。
前阵子卖给何雨拄两件老东西,进账四百元,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,但修整房屋、添置家具陆陆续续花去不少。
好在余钱还有一些。
这回他也没吝啬,直接称了两种现成的卤味。
至于肉票?自然是从鸽子市换来的。
南易好美食,在这年月里,普通人能寻得的享受也多半落在吃食上。
像他这样舍得在嘴上花钱的并不多见,卤味价钱比生肉还高些,除了费钱更要票证,一般人家根本不会买。
回到大院,南易没往自家走,拎着东西就奔后院。
但他低估了院里人的眼力——刚进前院,三大爷阎埠贵就提着水壶迎了过来:“哟,南易才回来?”
“刚下班。
三大爷您浇花呢?”
南易态度客气,毕竟昨天才一块儿喝过。
“就这么点喜好……你这是一大爷家去?”
阎埠贵早瞧见他手里油纸包用细绳扎着,凭经验一嗅就知道是熟食,“又要喝两盅?”
“我家里还存了瓶不错的,这就拿去!”
阎埠贵自顾自说着就要转身,南易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