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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日回家吃饭时,便同父亲商量起来。
“爸,三线的事儿您听说多少?”
饭桌上,刘光齐试探着问。
“嗯?”
刘海中一愣,“你打听这个做什么?”
“我想报名去。”
刘光齐直截了当。
“你去?”
刘海中放下筷子,“图什么?”
“您想啊,留在四九城,我得慢慢熬资历、练技术。
虽说现在评上了四级工,可想当干部……太难。”
刘光齐很聪明,专挑父亲最在意的事说。
刘海中一辈子盼着当领导,却连个小组长都没捞着。
听儿子这么讲,他第一反应不是反对,而是竖起耳朵。
“要是去三线,那边正是用人之际。
开头肯定辛苦,可往上走的机会大啊!”
“再说,第一批去的,分房、工资待遇肯定优厚。”
“这是条捷径。”
“咱家要出个干部,恐怕就指望这次了。”
刘海中听着,觉得句句在理。
只是“可这一去,山高路远的,回来可就难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四九城户口!”
刘光齐语气认真,“眼下爸妈身子骨都硬朗,我不趁这时候闯一闯,还等什么时候?”
“这头一批名额分量可重,去了才能显出来啊!”
“……容我再琢磨琢磨。”
刘海中拿不定主意,“等消息真定下来再说。”
“也是,眼下确实不急,风声还没准呢。”
刘光齐点了点头。
这事不必赶着劝,往后慢慢说道也不迟。
他心里真正盘算的,是临走前能从家里带出多少体己。
三线具体什么情形尚不清楚,但开头日子必定艰苦。
若能多备些钱在身边,日子总能松快些。
若非为此,他何必费心说服父亲?偷偷走了岂不干脆?
这个家,他实在生不出多少留恋。
父母虽偏疼他,可对待两个弟弟动手时那股狠劲,刘光齐看在眼里,心里也发怵。
他更明白,往后两个弟弟多半指望不上给爹妈养老——这份担子,只怕全得落自己肩上。
这怎么行呢?兄弟三人,凭什么就他一个扛?
刘家的教养方式本就偏了。
兄弟间待遇天差地别,加上刘海中那爆炭脾气,刘光齐虽自小没挨过打,可眼见父亲收拾弟弟们的架势,他难免心惊:万一哪天轮到自己呢?
不止刘家为这事斟酌,院里其他几户也各自在心里掂量。
三线确实是个出路,只是消息未定,具体情况谁也说不准。
何雨拄一家搬回院子后,南易便带着家人住进了冉家。
两人没法再像从前那样天天凑在一块钻研厨艺了。
这大杂院不比文家独门独户的清净。
要是天天做上好菜,不管什么缘由,总归惹眼。
何况南易每日得赶回去张罗饭食,两人只好把切磋改到礼拜天。
碰头地点仍在文家。
一回不止试一道菜,往往多做几样,好让琢磨的进度快些。
一顿午饭两人包办,事后南易拣些菜带回去,两家人的饭食便都有了着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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