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是慢了些,不过眼下掌握的鲁菜路子已够应付场面。
再往下钻研,无非添些花样,真正的要紧处,还在宫廷菜上。
如今攒下的宫廷菜式,凑一桌席面已不成问题。
李怀德尝过一次,连连称好——他倒不知道这里头有何雨拄的手笔。
即便知道也无妨。
何雨拄横竖没处施展,李怀德只嘱咐南易多用些心,在不铺张的前提下,尽量多琢磨几道宫里的菜式。
南易频频请李副厂长试菜,马峰都默默看在眼里。
他心里反而舒坦:南易越受看重,何雨拄离倒霉的日子大概也就不远了吧?
他还在等着呢。
回到大院这些日子,何雨拄留意到,秦淮茹上下班总是和易中海一道,回来后又常与一大妈热络说话,殷勤得很。
看那熟稔劲儿,这情形已有些时日了。
两家人似乎都习以为常。
何雨拄忽然明白过来:秦淮茹这莫不是盯上了易中海?
自然,不是那种“拉帮套”
的打算,而是瞧中了易中海身边“养老人”
这个位置吧?
秦淮茹是个灵醒人,手段也不简单。
只不过眼下没了傻拄那份痴心的供养,她一家子还没被惯出奢遮气派。
由俭入奢易,可没那条件,想摆谱也摆不起来。
易中海倒确实是个稳当的倚靠。
只要两边说妥了,往后秦淮茹说不定能替儿子谋下两间房呢——聋老太太那屋如今是别想了,两家早已形同陌路。
易中海手里若真攥着两套房,将来晚年便不愁没着落。
这搭配倒也算合适,若能成,院里或许还能少些是非。
棒梗一天天长大,渐渐显露出男孩特有的顽皮劲儿。
好在家中只他一个男娃,平日里还得照看妹妹,倒也没惹出什么大麻烦。
只是不知往后,他还会不会像从前那样偷鸡摸狗?
这些日子,何雨拄夜里总睡不踏实。
他想瞧瞧易中海会不会半夜给那寡妇送棒子面,可又摸不准具体时辰,总不能夜夜瞪着眼睛守到天明吧?这么一来二去,精神便有些跟不上了。
“何师傅,最近怎么总蔫蔫的?”
食堂里,刘岚打量着他咂嘴道,“该不会是被媳妇折腾的吧?”
“去去去,我就是搬回家睡不惯。”
何雨拄随口搪塞过去——总不能说自己天天盼着瞧别人家的热闹吧?
“我可听说了,你搬回去是打算再要个孩子的。
你这岁数也不算大嘛!”
刘岚仍不依不饶地逗他。
她向来什么玩笑都敢开,何雨拄也不恼,只当没听见就是了。
这么过了几日,何雨拄忽然想开了:关我什么事呢?心思一松,夜里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。
搬回来住的主要缘由,确实是为了再添个孩子。
何雨拄不再刻意避孕,况且何文轩如今也满三岁了,该让他慢慢学着独自睡觉。
另一桩事,便是文家老屋的翻修。
院子虽不大,房屋却不少。
原先屋里虽有隔断,却只是半截的,并未完全封实。
这次打算全都砌成整墙,正房和东西厢房都要这般改造,再把厨房挪到前头的倒座房去。
家里人口眼见着要多起来。
大姐文秀、二姐文慧两家人每回过来,总是赶着夜里就得回去,从没能留宿。
等屋子收拾妥当,一大家子便都能住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