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那种‘无故对客人呼来喝去’的事,今后绝对不能再发生。
遇到难题就来找我,由我来处置。”
“我们做的是饮食买卖,也是伺候人的行当。
什么叫伺候人?”
“脸上要带笑,心里要存一份热忱。
你们往日是什么样子,自己都清楚。
说实话,我本不太愿意再用你们。”
“眼下知青陆续返城,寻活计的人到处都是。
我大可以招些年轻手脚勤快的来,他们受过磨练,反倒容易教。”
“不过呢……念在你们在这儿做得久,我愿意给一次机会。
可都记住了——如今和从前是天差地别,你们那些老习惯,必须统统改掉。”
随后何雨拄取出自己逐条拟定的章程,分给每人一份。”带回去仔细读,这是给你们立的规矩。”
“我不会平白无故撵人走,公家那头也不会答应。
咱们之间就是东伙关系。”
“章程上写得明白,只要做到了,不光工钱涨,还有额外奖赏;若是做不到,甚至犯了条例……那就只能请走了。”
饭馆营生有它的特别之处:午间和傍晚最忙,上午十点上工,打烊却要很晚。
不过晚上七点半后不再接新客,八点半全体收工。
真正热闹的饭点,其实在五点之后。
“大伙回去好好记牢,各自琢磨该怎么干活。”
何雨拄遣散了众人,闭门离开。
开业的吉日已定下,他现在得去找马华。
他没有直接进厂——如今他已不是厂里的人了,等到天黑才寻到马华家中。
“师父,您总算来找我了。”
马华早已成家生子,一见何雨拄,顿时激动起来,“我下厨弄两个菜,咱们非得喝两盅不可。”
“行,今晚就在你这儿吃了。”
何雨拄笑着点头,“我来找你,为的是我的饭馆快要开张,想让你带着师弟们过来,跟我一块儿干。”
“没问题!”
马华应得干脆。
他媳妇在一旁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出什么。
何雨拄瞧在眼里,却也没在意。
马华如今是轧钢厂的食堂主任,辞去公职并非小事——虽说那职位不算要紧,可到底也是个干部身份。
那晚何雨拄留在马华家吃饭,两人对饮了几杯,都没多喝。
约好日子后,何雨拄便起身告辞。
等门一关,马华媳妇立刻按捺不住:“你这人!好不容易当上食堂主任,怎么能说辞就辞呢?”
“……”
马华望了媳妇一眼,摇摇头,“你啊,眼光太浅。
这食堂主任的位子,送我师父他都不稀罕,我有啥舍不得的?”
“跟着师父才有奔头,这么简单的理,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?”
“什么奔头呀?”
媳妇不服,“你这可是铁饭碗!”
“呵。”
马华轻笑一声,“那点死工资,还不如私下接活赚的零头,顶什么用?”
“跟你师父就能赚多了?”
媳妇追问,“现在这样不挺安稳吗?”
“安稳在哪儿?”
马华反问,“我就算当个主任,不还是个掌勺的?厂里领导来吃小灶,还不是得我亲自上灶?”
“平日东奔西跑挣外快,倒不如直接去师父的馆子。
在后厨只管专心做菜,收入多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