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到时候我把第一份工钱拿回来,你自己瞧。”
马华的妻子见丈夫心意已决,也不好再说什么,毕竟何雨拄是他的师父,只得松口道:“既然你已打定主意,那便随你吧。
只是若数目太大,你可要记得回头。”
“你呀,总是不明白我师父的本事。”
马华觉得妻子眼光短浅,“我师父何曾失过手?”
蜀香园门前,红绸落下,鞭炮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
何雨拄邀请的宾客陆续走进酒楼。
“哟,这真是饭馆?”
牛爷进门便是一愣,眼前的景象他从未见过。
牛爷自诩见多识广,尝过的酒楼无数,可此处的陈设布置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“确实新奇。”
徐慧珍亦面露讶异。
她在前门大街经营小酒馆多年,迎来送往,见识过各色人物,可何雨拄仍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。
人群里,大领导携夫人低调前来,他们是受何雨拄之邀而至。
“拄子这一手,真是不简单。”
大领导环顾四周,只觉环境雅致独特,在这样的地方用餐,心情也不由明亮起来。
夫人含笑点头:“往后咱们想吃饭,倒不必总劳烦拄子上门,直接来这儿便好。”
“说得是。”
大领导背着手,细细打量每一处细节。
何雨拄招呼众人落座。
该说的话已在门外说过,此刻便是安心用饭的时候。
因店内格局特意设计过,并未设宴席那般排场,而是以屏风、花盆等物隔出若干雅座,高低错落,别有韵味。
后厨里,马华领着何雨拄的一众徒弟忙得热火朝天。
原先留下的厨子与帮工经过何雨拄考校,被重新分派了活计。
既是川菜馆,不善川菜的人便暂作帮厨。
跑堂的也新聘了几位,年长的负责传菜,年轻的则专司上菜。
一楼每名服务员照应三张桌子,楼上雅间则每屋配有一人。
众人皆穿统一裁制的衣裳——朱红唐装上衣,墨黑长裙。
何雨拄不喜花哨,女伙计都须将头发整齐绾起,以免发丝落入菜中。
每日上工第一件事便是盘发,务必一丝不乱,这规矩定得极严。
菜陆续上桌,宾客一尝,纷纷称赞。
这般手艺确实无可挑剔,而这还只是何雨拄徒弟们的手笔。
何雨拄自己,平日只负责二楼雅间的菜肴。
环境舒心,味道上佳,往后自是常来之所。
何雨拄心中清楚,这酒楼主要的客人,便是前门一带的街坊与相识。
他将大领导夫妇悄悄引至二楼,请入雅间,亲自下厨做了四样小菜并一道汤。
------
“拄子,如今看来,你确实有本事撑起一间酒楼。”
大领导一边吃菜,一边温声说道,“往后我想解馋,可就直奔你这儿来了。
不过到时你可得收钱,别跟我客气。”
“您放心,该收的一分不会少。”
何雨拄笑道,“开门做生意,最怕的就是人情账。
您什么时候想来,让司机送您过来便是。
只是辣口的菜您得节制,上了年纪,可不能再由着性子吃了。”
“哈哈,这话是你师娘说的吧?”
大领导扭头看向身旁的妻子。
夫人也笑了:“这可不是我的主意,是大夫叮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