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笔写得比平时慢。
慢了很多。
东瀛。
矮小的男人听完了德意志商人孙子的故事。
他站起来。
他走到窗户前。
他看着窗外皇宫里的樱花。
樱花开得正盛。
粉色的花瓣像雪一样飘下来。
他看着那些花。
心里想着一件事。
他想的是——
他想的是他的帝国跟华夏的账。
华夏记账。
记的是恩情。
华夏的账是温热的。
是柔的。
是跟人心有关的。
他的帝国也记账。
他的帝国记的是仇恨。
是胜利。
是谁输谁赢。
他的帝国的账是冷的。
是硬的。
是跟鲜血有关的。
两种账。
两种国家。
两种命运。
华夏记恩情。
所以华夏八十多年后还会出手救恩人的孙子。
所以华夏的朋友会越来越多。
所以华夏的底气会越来越深。
他的帝国记仇恨和胜利。
所以他的帝国打了胜仗。
老百姓欢呼。
打了败仗。
老百姓冷漠。
所以他的帝国的朋友永远少。
所以他的帝国的底气永远浅。
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他的帝国在华夏杀了那么多人。
那些血债八十多年后——
八十多年后华夏会不会也记账?
像记恩一样记仇?
像还恩一样还仇?
他想到这里。
他打了一个冷战。
华夏记恩八十多年。
涌泉相报。
那华夏记仇会怎么样?
他不敢想下去。
他不敢想那些他的子孙会不会有一天面对一个“八十多年后来讨债”的华夏。
他只能慢慢闭上眼睛。
樱花还在飘。
粉色的。
像血一样。
白宫。
轮椅男人听完了德意志商人孙子的故事。
他久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对身边的幕僚说。
“我想请教你们一个问题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如果一个国家。”
“记得八十多年前一个外国人的恩情。”
“并且在八十多年之后还要去回报他的孙子。”
“你们觉得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?”
幕僚们面面相觑。
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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