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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团长。”
李云龙转过头。
“老张大爷。”
老农指着光幕。
“团长。”
“那个绑着的女子。”
“她有娘没?”
李云龙愣了一下。
“应该有。”
老农点点头。
“那她娘看见了没?”
“她娘要是看见了。”
“心还能活吗?”
李云龙说不出话。
老农又点了一锅烟。
这次点上了。
烟雾从烟袋锅子里冒出来。
“团长。”
“俺活了大半辈子。”
“俺村里的事儿俺都知道。”
“俺村里也有这种事儿。”
“没那么狠。”
“但也有。”
“俺村南头有个寡妇。”
“男人死了。”
“想改嫁。”
“族里不让。”
“说这是辱了祠堂。”
“那寡妇上吊死了。”
“俺记得是民国二十一年。”
“那年俺四十二。”
“她男人死的时候才二十六。”
“她也才二十四。”
“连个孩子都没生下来。”
“族里的话比她的命还硬。”
老农说着说着声音就哑了。
“团长。”
“俺一直琢磨。”
“咱们打鬼子。”
“是为了国。”
“是为了家。”
“是为了娃。”
“可是俺今天看见这个画面。”
“俺琢磨着。”
“咱们打鬼子。”
“是不是也为了村南头那个寡妇?”
“她已经死了十年了。”
“可是俺今天看见这个画面。”
“好像她还在屋梁上挂着。”
“俺心口疼。”
李云龙的嘴张了张。
没出声。
赵刚把眼镜摘下来。
擦了一下。
戴回去。
“张大爷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咱们打鬼子。”
“也是为了她。”
“也是为了所有这样死去的女人。”
“哪怕她们已经死了十年。”
“咱们也得替她们活回来。”
老农点点头。
烟袋锅子又熄了。
老农没再点。
某大山的住所里。
中年人放下手里的笔。
抬头看了一眼天幕。
看了很久。
桌上的茶水早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