析来对待她的感情?
还是因为…她其实也一样?
她也一样不敢说,不敢问,不敢靠近。她也一样在观察,在记录,在计算。她也一样把真心话包装成玩笑,把喜欢伪装成友谊,把汹涌的心跳压抑成平静的呼吸。
他们是一样的。一样的胆小,一样的笨拙,一样的用理性来掩饰感性,用规则来约束心动。
一样的,隔着38厘米,隔着一条过道,隔着无数个想说但没说的瞬间,互相折磨。
雨越下越大。她全身湿透了,冷得发抖。但她不想回家,不想面对妈妈担忧的眼神,不想解释为什么哭。
她站起来,漫无目的地走。最后走到了“拾光书店”。
推开门,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。店里很暖,有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。老店主坐在柜台后听收音机,见她进来,抬了抬眼皮。
“学生仔,又来了。”他说,“今天下雨,没带伞?”
“嗯。”她小声应,走到书架深处,在老位置坐下。
这里是她和陆言枫第一次“偶遇”的地方。那天他也在这,仰头够书架顶层的书,她帮他拿下来,是《小王子》。后来他买了那,在扉页写了什么,但她没看见。
她走到外国文学区,仰头看那个位置。《小王子》还在,但旁边多了一本《小妇人》。她伸手去够,差一点点。
就像那天,他差一点点。
“要这本?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僵住,没回头。
陆言枫走到她身边,伸手,轻松地拿下那本《小妇人》,递给她。他全身也湿透了,头发贴在额前,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。校服衬衫湿透了,贴在身上,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轮廓。
“你怎么…”她声音哑了。
“跟着你。”他很诚实,“怕你出事。”
“我能出什么事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怕。”
简单两个字,砸在她心上,又酸又疼。
她接过书,翻开。扉页上,有一行熟悉的字迹,钢笔写的,墨迹很新:
「给林初夏:
你不是陌生人。
你是我花了三年时间,才敢靠近的,最珍贵的人。
——陆言枫」
日期是今天。
“我…”她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我不该写那个标题。我不是觉得你是陌生人,是觉得…我配不上你。你那么好,那么温柔,那么努力,那么…耀眼。而我,只是一个会用数据和分析来掩饰胆怯的笨蛋。”
“你不是笨蛋。”她摇头,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我是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距离缩短到20厘米,“我连‘我喜欢你’都不敢说,要用‘等价交换’包装。我连想对你好都要找理由,要用‘怕浪费’当借口。我连写封信都不敢直接给你,要等‘写出有温度的文字’。”
“那封信…”她想起上周写的信,还在他书包里。
“我看了。”他说,“看了十遍。每看一遍,就更喜欢你一点。也更讨厌自己一点,讨厌自己这么胆小,这么懦弱,这么…不配。”
“没有不配。”她哭出声,“你配,你最配。你是世界上,唯一一个在我觉得自己完了的时候,递给我笔记本的人。你是唯一一个,在我听不见的时候,愿意一遍遍重复的人。你是唯一一个,让我觉得,就算真的听不见了,也没关系的人。”
陆言枫看着她,眼睛也红了。他抬手,想擦她的眼泪,但手停在半空,又放下。
“林初夏。”他叫她,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嗯。”
“协议补充条款,再加一条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从今天起,”他深吸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