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。所以,谢谢你。还有,我喜欢草莓牛奶。但更喜欢,每天递给我牛奶的你。」
写完了。她放下笔,才发现手在抖,抖得厉害。纸上字迹歪歪扭扭,有些字被眼泪晕开了,有些句子语无伦次,有些话她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。
但她不后悔。
她抬头,看见陆言枫也写完了。他写得很慢,很用力,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字,但字迹工整,像他平时写作业一样。
“写完了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他把纸折起来,折得很仔细,折成一个小方块,攥在手心。
“要交换吗?”她问,心跳如擂鼓。
陆言枫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摇头。
“不。”
她的心沉下去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把那个小方块塞进书包最里层,拉上拉链,“这封信,我要留着。等有一天,我写出真正有温度的文字,再给你看。”
“那我的…”
“你的我也要看。”他伸出手,“但我要带回家,一个人看。”
她犹豫了三秒,把信递过去。纸张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,有点潮湿——大概是汗,或者眼泪。
陆言枫接过,也很小心地折好,放进书包另一个夹层。拉上拉链时,他的手顿了顿,然后说:“林初夏。”
“嗯。”
“协议补充条款。”他说,“再加一条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从今天起,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写信不算违规。写信是…是数据收集的必要环节。”
数据收集。
她又想笑,又想哭。这个人,连告白都要包装成学术研究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那每周写几封?”
“一封。”他说,“每周三,图书馆,写一封。写什么都可以,但必须是真话。”
“等价交换?”
“等价交换。”
“那如果…”她咬住嘴唇,“如果我想多写呢?”
陆言枫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站起来,收拾书包,动作有点急,差点把笔袋碰掉。
“那就算违规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闷,“违规要受罚。”
“罚什么?”
他已经背好书包,站在桌边,低头看她。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给他整个人镶了层毛茸茸的金边。
“罚…”他顿了顿,耳朵又红了,“罚收信的人,要当面回复。”
然后他没等她回答,转身就走。脚步很快,像在逃跑。
林初夏坐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架尽头。然后她低头,看着桌面上那张空白的、印着梧桐叶影子的纸,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又掉下来。
但这次,是甜的。
3
第一次冲突,发生在协议签订后的第二周。
起因是语文课的随堂小测。题目是“用一段话描写你最熟悉的人”,要求突出细节,不少于200字。
林初夏写的是陆言枫。
「他最常做的动作是转笔。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笔杆中部,中指在下面轻轻一拨,笔就转起来,在指间翻飞,快得只剩残影。转得好的时候,嘴角会有一点点上扬的弧度;转得不好,笔掉在桌上,他会皱一下眉,捡起来,再转。他思考时转,听课无聊时转,等我解题时也转。那支笔是黑色的,笔帽有点掉漆,露出底下银色的金属。我认得那支笔,因为初二那年,他用这支笔,在我的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:我当你的翻译器。』那行字现在还在,在我日记本里,塑封着,像琥珀里的一只蝴蝶。」
她写得很投入,写到“蝴蝶”时,下课铃响了。老师让同桌交换批改,她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