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灯的光从他头顶照下来,在他脸上投出深深的阴影,但眼睛很亮,亮得像盛着整个宇宙的星星。
“林初夏。”他叫她,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。
“嗯?”
“我做到了。”他说,眼眶红了,“进省队,去北京,拿金牌…我做到了第一步。接下来,还有很长的路。你…还愿意陪我走吗?”
林初夏看着他,看着这个发着高烧、跑了几百公里回来、只为了在她害怕时站在她身边的少年,心脏某个地方,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踮起脚,吻了吻他滚烫的嘴角。
“愿意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无论多长,都陪你走。”
他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掉下来。然后他抱住她,抱得很紧,像要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,融成一体,从此生死不离。
远处,有火车驶过,鸣笛声悠长,像某种远行的号角,又像某种归来的宣告。
而他们,站在这冬夜的街头,站在这段跨越了二十年的、终于被接起的缘分,站在这条漫长而滚烫的、名为“未来”的路上,紧紧相拥。
像两棵并肩的树,根缠绕,叶相触,在风里沙沙作响,说着只有彼此能懂的情话。
而那情话,只有三个字:
我爱你。
从过去,到现在,到未来。
从未停歇,永不止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