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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她面前,停下。距离很近,能看见她睫毛上落的雪花——北京下雪了,很小,但很密,像某种温柔的抚摸。
“林初夏。”他叫她,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嗯。”她应,声音很小,但很清晰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想我没?”
“想了。”
“多想?”
“想到…睡不着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他放下行李箱,伸手,把她拉进怀里。很用力的拥抱,手臂收得很紧,紧到她能听见他胸腔里失控的心跳,能闻到他身上风尘仆仆的味道,能感觉到他身体不正常的滚烫——是跑了一路的热气,还是发烧了?
“陆言枫,”她在他怀里小声说,“你是不是…又发烧了?”
“没。”他说,声音闷在她头发里,“是见到你,高兴的。”
“骗子。”
“嗯,我是骗子。骗你说不想你,骗你说不难过,骗你说…没有你我也能活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…”他松开她,低头看着她,眼睛很红,但很亮,“结果活不成。所以林初夏,你得对我负责。负责一辈子,下辈子,下下辈子。直到…宇宙爆炸,时间尽头。”
他说得很认真,像在宣誓。她看着他,看着这个在雪夜里风尘仆仆赶回来、只为了见她的少年,心脏某个地方,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踮起脚,吻了吻他冰凉的嘴角。
“好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我负责。负责到宇宙爆炸,时间尽头。然后,在灰烬里,继续爱你。”
他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掉下来,混进她头发上的雪里,瞬间融化。
“笨蛋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她回。
然后他牵起她的手,十指相扣,放进自己羽绒服口袋里。口袋里很暖,他的手很烫,她的手很冰,但相触的瞬间,温度交融,像两股终于汇合的暖流。
“去哪儿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就想牵着你,在雪里走。走到天黑,走到…走不动为止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”他想了想,很认真地说,“然后找个地方,把你藏起来。藏到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,只有我能看见,只有我能碰,只有我能…爱。”
“那你岂不是成了绑架犯?”
“嗯。但只绑架你一个。”
“那我妈会报警的。”
“那就让她报。反正我不放。”
“无赖。”
“嗯,我是无赖。只对你无赖。”
她笑了,靠在他肩上,任由他牵着,在雪里漫无目的地走。雪下得很大,落在头发上,睫毛上,肩膀上,很快就把两人染成白色,像两尊会移动的雪人。
但心里是暖的。暖得像揣着个小太阳,无论走到哪里,无论雪多大,风多冷,都不会冻僵。
因为他们在一起。
因为爱,是最好的御寒神器。
5
他们最后去了清美的画室。
是林初夏带的路。她说“想让你看看我以后要待四年的地方”,陆言枫说“好”。
画室很大,很空,摆满了画架和石膏像。空气里有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,混着灰尘,像某种古老而熟悉的气息。窗外的雪还在下,但室内很暖,暖气开得很足。
她走到最里面那个画架前,掀开防尘布。下面是她那幅《光》,已经装裱好了,挂在墙上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“送给你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庆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