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星城比阿劫想象的更大。
城墙是用整块的黑石砌成的,高约十丈,厚有三丈,城墙上每隔百步就有一座箭楼,箭楼的檐角挂着铜铃,风一吹就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城门洞开,行人进出不绝,有挑担的货郎,有骑马的修士,有坐在驴背上的老妇,有被仆人簇拥的少爷。城门上方刻着三个大字——“落星城”,笔画苍劲有力,像是用剑刻出来的。
阿劫和小石头站在城门外,仰头看着这座巨城,小石头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“好大……”小石头喃喃道,“比青石镇大一百倍。”
阿劫没有说话。他的劫力感知已经扫过了整座城池——城内的修士数量多得惊人,光是筑基期就有上百个,金丹期也有十几个,甚至还有一道更强大的波动,至少是元婴期。
他收敛了自己的劫力波动,将修为压制在凡人水平。劫族的波动和灵气不同,但高阶修士有可能感知到异常。在落星城里,他需要低调。
“走吧。”阿劫拉着小石头,走进了城门。
进城不需要任何手续,也没有人盘问。城门口站着两个守卫,穿着黑色的铁甲,手里握着长矛,但他们的目光只是随意地扫过人群,对两个孩子毫不在意。
城里的街道宽阔而整洁,两侧是各式各样的店铺——丹药铺、灵器铺、阵法铺、功法铺、客栈、酒楼、当铺、钱庄,应有尽有。招牌上的字阿劫大部分都认识,铁婆婆教的那些字在这里派上了用场。
“阿劫,我们住哪儿?”小石头问。
阿劫摸了摸储物戒里的银子。在黑风寨和青石镇,他从不缺钱——死在他手里的人身上的财物都被他收走了。银子、铜板、灵石,加起来够他们在落星城生活很长一段时间。
“先找客栈。”阿劫说。
他们在城西找了一家便宜的客栈,叫“平安客栈”,名字普通,价格也普通。一天十个铜板,包两顿饭。掌柜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,姓吴,看到两个小孩子来住店,多看了两眼,但没有多问。在这落星城,什么样的人都有,两个独自住店的孩子不算稀奇。
房间在二楼,不大,两张床,一张桌,窗户临街,能看到下面的街景。小石头一进门就扑到床上,在被子上滚了两圈,发出满足的叹息。
“终于有床睡了……”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,含混不清。
阿劫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的街道。
他的劫力感知覆盖了方圆三百里,落星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。他在寻找一样东西——劫力。
不是零散的、微弱的劫力,而是集中的、持续的劫力来源。哪里有劫难,哪里就有劫力。而劫力就是他的食物,他的力量。
他的感知捕捉到了几处异常。
城东有一家**,里面的劫力波动浓烈而杂乱——有人在输钱,有人在赢钱,有人在愤怒,有人在绝望。**是劫力的温床。
城南有一座竞技场,修士在里面比武,受伤、失败、甚至死亡,都会产生劫力。
城北有一片贫民窟,疾病、饥饿、争斗,劫力无处不在。
但最让阿劫感兴趣的,是城西的一个地方。
离客栈不远,大约两条街的距离,有一间炼器坊。炼器坊里有一道劫力波动,不是普通的劫力,而是“器劫”——炼器失败时产生的劫难。
那道劫力波动很弱,但频率很高。几乎每隔一两个时辰就会出现一次,说明这个炼器师失败的概率高得离谱。
阿劫的劫种微微跳动了一下。
不是饥渴,而是好奇。
一个炼器成功率这么低的人,为什么还在坚持炼器?
二
第二天,阿劫去了那间炼器坊。
炼器坊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,门面不大,木门上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,露出下面发黑的木头。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,写着“铁器坊”三个字,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随便找个人写的。
阿劫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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