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认。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——不是天生的,而是劫族对信息的处理能力。任何他感知过的东西,都会在劫种中留下一个印记,随时可以调取。
不到一个时辰,阿劫就记住了地窖里所有材料的名称、属性、产地和基本用法。
铁老看着阿劫,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感叹。
“你这娃娃,脑袋是怎么长的?”铁老说,“我当年学这些东西,花了整整三个月。你一个时辰就全记住了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阿劫说,“你有眼睛看,我有别的东西。”
铁老没有追问。他已经习惯了阿劫说话的方式——这个孩子从不撒谎,但也从不把话说全。他说“有别的东西”,那就是真的有别的东西,只是不想解释而已。
“行,材料认完了,接下来教你炼器的基本功。”铁老从架子上拿下一块普通的铁矿石,扔给阿劫,“你先把它提纯。提纯到杂质不超过一成。”
阿劫接过矿石,走到炉边。
他从来没有提纯过矿石,但他看过铁老做无数次。他的劫力感知能“看到”矿石内部杂质的分布——哪些是铁,哪些是硫,哪些是硅,哪些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。他只需要把铁留下,把其他的烧掉、打掉。
他生火,将矿石放入炉中。
炉温升高,矿石慢慢变红。阿劫的劫力感知锁定着矿石内部的每一处杂质,当温度达到某个临界点时,杂质开始熔化,从矿石的缝隙中渗出。
阿劫用铁钳夹出矿石,放在铁砧上,拿起锤子。
第一锤落下。
不是乱砸,而是精准地砸在杂质聚集的位置。杂质被冲击波震碎,从铁中分离出来,像黑色的粉末一样洒落在铁砧上。
第二锤。第三锤。第四锤。
阿劫的锤子不快,但每一锤都落在最需要的地方。他的劫力感知就像一双透视眼,让他能看到铁块内部的每一个细节,然后精准地打击。
铁老站在旁边,看着阿劫的动作,眼睛越睁越大。
他炼了三十年的器,从没见过有人这样打铁。不是靠力量和速度,而是靠精度和洞察。每一锤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,不多不少,不偏不倚。
一炷香后,阿劫放下了锤子。
铁块冷却后,表面光滑如镜,没有任何裂纹和气泡。铁老用工具测了一下杂质含量——不到半成。
比铁老自己提纯的还要好。
铁老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阿劫,”他终于开口了,“你真的没有炼过器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这一手是从哪学的?”
“看您炼的。”阿劫说,“看了半个月。”
铁老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他转过身,走到工作台前,拿起锤子,在手里掂了掂,又放下了。
“老天爷不公道。”铁老说,“我练了三十年,不如你看了半个月。”
阿劫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。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,他只是用了劫力感知——那是劫族的天赋,不是他的本事。就像鱼天生会游泳,鸟天生会飞,他天生会感知劫力。这不值得骄傲。
“我会继续看。”阿劫说,“看到把您的手艺全学会。”
铁老回过头,看着阿劫那张没有表情的脸,突然笑了。
“你这娃娃,有时候说话能气死人,有时候说话能暖死人。”铁老摇了摇头,“行,你继续看。我倒要看看,你多久能把我的手艺偷光。”
三
接下来的日子里,阿劫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。
每天早上,他帮铁老生火、拉风箱、准备材料。上午铁老炼器,他在旁边看,用劫力感知记录每一个细节。下午他练习提纯和锻造,小石头跑腿买材料。晚上他在院子里练习身法和劫法,铁老坐在旁边抽烟,偶尔指点几句——不是指点修炼,而是指点人生。
“阿劫,你太急了。”铁老有一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