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拿起锤子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阿劫,从明天开始,我要教你真正的炼器。”
“真正的炼器?”
“不是打铁,不是提纯,不是淬火。那些都是基础,是手艺。真正的炼器,是把灵性注入器物。而灵性的来源,不是材料,不是火候,不是手法——是心。”
铁老用锤子敲了敲自己的胸口。
“心正,器正。心邪,器邪。心静,器灵。心乱,器废。我以前不懂这个道理,以为炼器就是技术活。后来我被天工宗驱逐,废了一只手,运道一落千丈,我才慢慢明白——炼器,炼的不是器,是人。”
阿劫听着,没有说话。
他在想铁老的话。炼器炼的不是器,是人。那修炼呢?修炼炼的是什么?是修为?是力量?还是别的什么?
他没有答案。
但他觉得,铁老说的对。
心正,器正。
这个道理,可能不只适用于炼器。
三
那天晚上,雨停了。
阿劫坐在院子里,抱着劫火剑,看着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。月光被雨水洗过,格外清亮,照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银霜。
他的劫力感知覆盖着整座落星城。
城东**里,有人在输光了最后一块灵石后从屋顶跳了下去。死亡产生的劫力飘散在空中,被阿劫的劫种无声地吸收。很微弱,但聊胜于无。
城南竞技场里,两个筑基期的修士在比武,其中一个被打断了三根肋骨,灵器被毁。劫力从伤口和碎裂的灵器中涌出,又被阿劫吸收。
城北贫民窟里,一个婴儿刚刚出生。出生的劫力——不是死亡,而是新生——也在释放劫力。新生命的诞生,对母亲来说是一场劫难,对孩子来说也是一场劫难。来到这个世界上,本身就是一种劫。
阿劫吸收着这些劫力,修为在缓慢地、几乎不可感知地增长。劫卫初期一级,距离二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他的注意力突然被城外的一道波动吸引。
那道波动他很熟悉。
血煞门。
不是一个人,是三个人。两个筑基后期,一个筑基中期。他们的灵气波动中带着血煞门特有的血腥味,像三把浸了血的刀,在夜色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。
他们正在靠近落星城。
不是从同一个方向,而是从三个方向,呈扇形散开,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。
他们在找他。
阿劫的手握紧了劫火剑的剑柄。剑身的暗红色光泽微微一亮,像是在回应他的紧张。
三个人,两个筑基后期,一个筑基中期。以他现在的修为——劫卫初期,相当于金丹初期——正面对抗两个筑基后期和一个筑基中期,胜算不大,但不是没有。
他可以在城外截杀他们。
在落星城里动手会引来城防修士的注意,暴露身份,给铁老和小石头带来麻烦。在城外动手,没人知道,没人会查。
阿劫站起来。
“小石头。”他走到小石头的房间门口,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,小石头揉着眼睛站在门口,头发乱得像鸡窝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出去一下。你把门闩好,谁来都别开。”
小石头的瞌睡一下子醒了。他看到了阿劫手里的劫火剑,看到了阿劫眼睛深处那圈暗红色的光环。他知道这个表情——阿劫要杀人了。
“小心。”小石头说。
阿劫点了点头,翻过院墙,消失在夜色中。
四
落星城西门外十里,有一片乱石岗。
乱石岗上长满了枯草和荆棘,到处是奇形怪状的岩石,有的像人,有的像兽,在月光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