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晚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自己的舌头打结了。
她穿越到修真界三年,在外门当了三年的废柴,连买灵草的钱都要精打细算。
现在,忽然有人告诉她:你的丹药,有多少要多少,价格你定。
这种感觉,就像是一个穷了半辈子的人,忽然中了彩票头奖。
“我……”苏小晚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,“我需要时间。炼丹不是流水线,不能批量生产。我的方法虽然效率高,但每一炉都需要精细操作,不能马虎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玄冥摆摆手,“你慢慢炼,我们不急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苏小晚一眼。
“小丫头。”
“嗯?”
“魔宫八百年来,能让厉天阙留在身边的人,你是第一个。”
苏小晚愣了一下,下意识看向厉天阙。
厉天阙面无表情,但耳朵尖微微泛红。
“好好干。”玄冥说完,带着几个魔修走了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苏小晚抱着那袋灵石,站在原地,脑子有点懵。
“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?”她问厉天阙。
“什么话?”厉天阙看都不看她。
“就是……什么‘八百年来第一个’……”
“他胡说八道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炼丹。”
厉天阙转身走出房间,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苏小晚看着他的背影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“喵嗷~”
煤球从她袖子里探出脑袋,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厉天阙离去的方向,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叫声。
“你也觉得不对劲对吧?”苏小晚低头看着煤球。
煤球眯了眯眼睛,又把脑袋缩回了袖子里。
苏小晚抱着那袋灵石,站在被她改造得面目全非的魔尊寝殿里,忽然觉得——
这个修真界,好像也没那么难混嘛。
——
当夜。
厉天阙站在寝殿门外,看着紧闭的门扉,表情复杂。
他的寝殿,被苏小晚占了。
他的床,被苏小晚睡了。
他的灵兽,现在趴在苏小晚头顶上。
他这个魔尊,今晚睡哪儿?
“厉天阙。”
身后传来玄冥的声音。
厉天阙转身,看见玄冥站在走廊尽头,手里端着一壶酒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被赶出来了?”玄冥问。
“闭嘴。”
“八百年来头一回啊。”玄冥悠悠道,“堂堂九幽魔帝,居然沦落到睡走廊。”
厉天阙冷冷看了他一眼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的是——”玄冥走过来,把酒壶递给他,“那个小丫头,你打算怎么办?”
厉天阙接过酒壶,没有喝。
“什么怎么办?”
“别装傻。”玄冥靠在墙上,“你把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留在身边,让她住你的寝殿,睡你的床,用你的材料——这不是你厉天阙会做的事。”
厉天阙沉默了很久。
“她不一样。”他最终说。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她……”厉天阙顿了顿,“不怕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