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冥笑了。
“修真界怕你的人多如牛毛,不怕你的人凤毛麟角。厉天阙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厉天阙没说话。
“意味着——”玄冥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终于遇到一个能让你放下防备的人了。”
他转身离开,留下厉天阙一个人站在走廊里。
月光洒在他肩头,照出一张若有所思的脸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酒壶,忽然仰头灌了一口。
酒很烈。
但比不上那个女人的辟谷丹甜。
——
寝殿内。
苏小晚趴在厉天阙的床上,抱着那袋灵石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不是因为兴奋,而是因为——
“煤球,你说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煤球趴在她枕头上,打了个哈欠。
“又是给材料,又是给灵石,还把寝殿让给我住……”苏小晚掰着手指头数,“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?”
煤球翻了个身,把屁股对着她。
“你倒是说话啊。”
煤球不理她。
苏小晚叹了口气,把灵石袋塞到枕头底下,翻了个身,看着窗外的月光。
“算了,不想了。”她闭上眼睛,“反正明天还要炼丹,早点睡吧。”
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她脸上。
煤球睁开一只眼,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门的方向。
然后,它悄悄从枕头上爬起来,溜下了床。
门缝里,煤球挤了出去。
走廊里,厉天阙正靠着柱子喝酒。
煤球蹲在他脚边,仰头看着他。
一人一兽,对视了片刻。
“她睡了?”厉天阙低声问。
“喵。”煤球应了一声。
厉天阙沉默片刻,伸手摸了摸煤球的脑袋。
煤球眯起眼睛,发出舒服的呼噜声。
“你说,”厉天阙喃喃道,“本尊是不是疯了?”
煤球没回答。
它只是蹭了蹭他的手,然后跳上他的肩膀,蜷成一团。
夜风拂过走廊,带来远处丹房的药香。
厉天阙仰头看着月亮,嘴角微微上扬。
疯了就疯了吧。
反正这八百年,也挺无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