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审核和监督。
她现在的身份,已经不是“帮忙的”了,而是林生家电的财务总监。
她穿着林生给她买的呢子大衣,头发烫了卷,化了淡妆,整个人气质完全不一样了。
走在街上,没人认得出她是当年那个在纺织厂流水线上默默无闻的女工。
“林生,你说我现在像不像老板?”苏晚站在镜子前,左看右看。
林生从后面搂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肩膀上:“不像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:“不像?那像什么?”
“像老板娘。我的老板娘。”
苏晚的脸红了,推开他:“油嘴滑舌。”
林生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赵铁军的店,终于关了。
不是他自己想关的,是实在开不下去了。
一个月卖不出几包烟,连房租都交不起。
房东来催了三次,他拖了两个月,最后房东把门锁换了,把他的东西扔到了街上。
赵铁军蹲在街边,看着自己的家当散落一地——几箱卖不掉的烟,几瓶假酒,一张行军床,一床被子,一个破旧的收音机。
他捡起收音机,打开开关,刺啦刺啦的杂音。
他关掉,把收音机塞进编织袋里。
路过的人看着他,有人认出了他,小声议论:“那不是赵铁军吗?怎么混成这样了?”
“谁知道呢。听说是跟林生斗,斗输了。”
“林生?就是那个开家电城的?人家现在可厉害了,二十多家店,还开了工厂。”
“所以说,人不能跟命斗。林生命好,赵铁军命不好。”
赵铁军听着这些话,没有反应。
他低着头,把东西一件一件地装进编织袋,扛起来,走了。
他不知道去哪里,但他不能留在这里了。
这里每一个人都认识他,每一个人都知道他输给了林生。
他走到火车站,买了一张去省城的车票。
最便宜的,慢车,八块钱。
他坐在候车室的硬椅子上,等着火车。
候车室里人很多,吵吵嚷嚷的,有人嗑瓜子,有人打牌,有人抱着孩子喂奶。
赵铁军坐在角落里,像一个不存在的人。
他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,想起了以前。
以前他也坐过火车,跟林生一起。
那一年他们二十岁,去省城打工,两个人挤在一张硬座上,轮流睡觉。
林生把靠窗的位置让给他,说自己不困,但后来他睡着了,醒来发现林生也睡着了,头歪在一边,口水流了一肩膀。
那时候他们是兄弟。
真正的兄弟。
不是后来那种假惺惺的兄弟,是真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?
赵铁军想不起来了。
也许是从林生娶了苏晚开始,也许是从他自己娶了老婆开始,也许是从他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开始。
反正,走着走着就散了。
火车来了。
赵铁军扛着编织袋,跟着人群上了车。
他找到自己的座位,靠窗,把编织袋塞在座位底下,坐下来。
窗外,站台上的人来来往往,有送别的,有接站的,有卖东西的。
他看着那些人,觉得他们都跟自己没关系。
火车开了。
窗外的风景慢慢地往后退,站台、房子、树、田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