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周末,傅沉舟提着一盒刚出炉的蝴蝶酥敲开了军区大院的门。
开门的是叶烬,穿着工装背心,手上沾着机油,显然又在改装什么东西。他侧身让傅沉舟进来,朝客厅方向扬了扬下巴。
叶凛坐在沙发上,正用棉签给叶念手指上的一个小伤口消毒——小丫头下午做手工时被纸划了一下。叶知微在旁边拿着平板记录伤口愈合速度,叶司晨抱着吉他,在试一段新旋律。
“傅叔叔!”叶念眼睛一亮,从沙发上跳下来,小跑过来,“你带什么好吃的啦?”
“蝴蝶酥,”傅沉舟把盒子递给她,顺手揉了揉她头发,“刚出炉的,还热着。”
叶念开心地抱着盒子跑到餐桌边,小花“咯咯哒”跟过去,仰着头看。
叶凛放下棉签,看向傅沉舟:“有事?”
“聊聊?”傅沉舟在单人沙发上坐下,姿态放松,但眼神认真。
叶凛看了眼叶念,对叶知微说:“带念念去书房玩会儿。”
叶知微点头,收起平板,牵起叶念:“念念,二哥给你看个新实验,用醋和小苏打做火山喷发。”
“好呀!”叶念抱着蝴蝶酥,跟着叶知微进了书房。叶司晨和叶烬也跟进去,客厅里只剩下叶凛和傅沉舟。
“说吧。”叶凛开口。
傅沉舟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茶几上,推过去。
叶凛打开信封,里面是几张泛黄的老照片,和几页手写的笔记。
第一张照片是黑白的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背景是一座道观,青瓦飞檐,古木参天。道观前站着几个人,中间是个穿道袍的白胡子老道,仙风道骨。老道左边站着一个穿长衫的年轻人,二十出头,眉眼清俊,眼神温和,手里拿着一卷书。右边是个七八岁的小道童,扎着两个小揪揪,脸上有点婴儿肥,眼睛很大,很亮。
叶凛的目光落在小道童脸上——右眼尾,有一颗小小的痣。
虽然照片模糊,但那颗痣的位置,和念念的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叶凛抬头。
“八十年前,青城山玄清观,”傅沉舟说,“中间的老道是我师祖,玄门第七十二代掌门,道号玄真。左边那年轻人是我师父,玄明。右边那个小道童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叫灵溪,是我师祖的关门弟子,也是玄门历史上天赋最高的灵童。”
叶凛又看向照片。小道童灵溪的笑容干净明亮,和念念笑起来时一模一样。
“你是说,念念是……”
“灵溪的转世,”傅沉舟接过话,“玄门灵童不是普通的转世投胎,而是魂魄带着使命和记忆重生。灵溪师叔祖当年为封印一处邪祟之地,耗尽修为,魂飞魄散。师祖用秘法保住她一缕残魂,送她入轮回,说百年后会归来。今年,正好是第一百个年头。”
叶凛沉默地翻看剩下的照片。有灵溪在道观里读书的,有她在桃树下练剑的,有她和师兄们一起吃饭的。最后一张是彩色的,比较新,是灵溪十六岁时的照片,穿着改良的民国学生装,扎着麻花辫,对着镜头笑,右眼尾的泪痣清晰可见。
“这是我师父后来找到的,灵溪师叔祖入世读书时的照片,”傅沉舟说,“她十八岁那年,那处邪祟之地再次异动,她回去加固封印,再也没回来。师父找到她时,只剩下一块木牌,和一句遗言。”
“什么遗言?”
“她说:‘百年后,我会带着木牌回来。到那时,邪祟将彻底出世,唯有我能再次封印。让师兄等我。’”
叶凛捏着照片,指尖发白。
“所以,念念出生就带着那块木牌?”
“嗯,”傅沉舟点头,“木牌是玄门掌门信物,也是封印的关键。灵溪师叔祖魂飞魄散前,将木牌和一道封印打入了轮回,只有她的转世之身能唤醒。念念出生时,木牌应该就在她身边。”
叶凛想起青石村的阿婆。阿婆捡到念念时,她襁褓里除了那张写着她名字和生辰的纸条,就只有那个小布包,里面就是木牌。阿婆以为是护身符,一直给她戴着。
“那邪祟是什